等钱方户赶到城门口时,城门正好关上,他大怒道:“蠢货!”一掌推开城门,沉重的城门自然推之不动,他更怒,吼道:“还不帮忙!”
守城的门士十分委屈,一会儿叫关门,一会儿叫开门,搞什么名堂,可是敢怒不敢言,好不容易将沉重的城门推开,二人已经不知道跑得多远了。
这一阻,青鸾和北冥冽已经远远地将钱方户甩出后头。
终于出了芙蓉镇了,青鸾和北冥冽暗暗松了口气,可是紧接着,他们就笑不出来了,面前黑压压地出现了大批的兵将。
个个张弓举驽,一脸肃然地盯着他们,人群合拢上来,将二人围在中央!
北冥冽怒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兵将明显有些错愕,却仍然将二人围住不放,北冥冽横剑在手,怒道:“快让开!再不让开,不要怪我大开杀戒!”
青鸾却有些瞧出了端倪,正想问道,却听一道严肃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钱方户!
“九殿下,这是要去哪里?”
北冥冽还未言语,钱方户又道:“你身边这位女子,乃是我摆夷族巫女推算出来的天女转世,她是属于我们摆夷族的,你可以走,她,必须留下!”
一语惊起千层浪,这些守在芙蓉镇上多年的战士,当年摆夷族的兵马一听,炸开了锅!
这竟然是天女,他们多年来信念的根源,当即收回了兵器,跪了下来,山吼道:“天女现世!天女现世!”
北冥冽皱起了眉头,钱方户缓缓走了过来,跪下道:“我等对圣女有不敬之处,请圣女责罚,但请圣女不要置我等子民于不顾。”
兵士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见主将钱方户对这名清冷的女人行跪拜之礼,心中再无怀疑,哗啦啦扔了兵器,跪了一地,齐声说道:“请天女不要置我们于不顾!”
“天女?”青鸾张口结舌。
“是的,你乃摆夷族的巫神所推算的我族第十九代圣女转世,为我族终生护佑,因为摆夷族灭亡,我们这些人都是当年跟着族长打天下的旧部,天女不必怀疑。”
青鸾胸口一滞,有口难言,她只是异世一缕魂魄,怎如今又与摆夷族扯上了关系?
可她能说什么,这个年代,这些人,信仰简直无坚不催。
可是面对这一群将领,她能如何?
摆夷族既然被朝廷所灭,就为朝廷所忌,而今的朝庭正面对夺嫡,这些人奉他为主,皇帝能容忍吗?
料想这么多年来,钱方户领着他们守在这芙蓉镇上打着自己的名义,而这些对摆夷族忠心耿耿的将士们是无辜的,这样一想,她的心顿时苦涩起来,她说道:“众位将士请起。”
钱方户满意地笑了,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圣女,我等恭候圣女已久,请圣女跟我等回去吧。”
青鸾看了他一眼,钱方户递给她一抹安心的神色,说道:“这位公子,我们都是圣女的部下,这些日子以来,圣女与公子在一起,我们日日都在寻找,如今圣女安然无恙,也多谢公子了。”
言下之意,不需要你了,你可以走了。
青鸾不语,自从林中一事后,她也感受到了钱方户的狼子野心,他倒是不敢伤她,只是他们该怎么办?
踌躇中,她不禁向北冥冽望去。
他是宫中的人,假如身份被钱方户他们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但是又不能做得太让人侧目,只能委屈一下他了,于是她冷声说道:“如此,多谢将军美意了,他不是什么外人,他是我的侍卫。”
钱方户了然大悟,当先领路,这一次,来到了芙蓉镇上一座庄园中。
庄园甚美,周遭有清水环绕,有自家农田,如果不是隐藏于闹市中有所图谋的话,倒是个修身养性的绝佳之所。
北冥冽果然被软禁了起来,钱方户倒也没有为难二人,只是这一次显然对他们有了防备,北冥冽的房门前派了两名兵士看守着,在院中又派了数名好手,名义是打着保护北冥冽的名义,可是事实上,北冥冽自然明白他的用心。
果然,隔日,京国储君又派了使者前来,这一次,这个使者分明客气许多,
一见到青鸾,忙恭敬地行礼:“参见圣女。”
青鸾笑笑,唇角露出异样的神彩,说道:“真是好度量。”那日还要刺杀他的主子,今日上门来竟然如此客气。
使者面上一红,将他的这句调笑自动忽略,状似诚恳地说道:“本国太子三日后会亲自前来此地,请圣女界时准备好,本国太子京湛只你一个太子妃,将来圣女必是京国最尊贵之人。”
摆夷族圣女向来与京国有联姻一事,钱方户也告诉她了,这么说来,她现在不是自由身了,他是京国储君的准新娘喔!
青鸾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回头说道:“我知道了,我累了,现在我可以回房了么?”
钱方户没想到她这次竟然欣然同意,心中有些微微失落,这种微微失落的感觉令她有些不快,因为不知道从何而来,目送她的身影回房。
青鸾暗中计划,三日后迎亲,到时候便趁人多离开,北冥冽已经在入庄园时被迫分开,她决定到时候趁乱找到他,然后离开这儿!
三日后,果然,京国储君带着大队人马前来庄园,就在钱方户率众迎接之时,青鸾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打开房门,假意说要出去走走,自然是遭到了拒绝。
北冥冽与他分开时,将匕首给她护身,她便一直捏在手上。
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说道:“小人奉命看守圣女,请圣女不要出房间。”
手里匕首毫不留情欺上了他的脖劲,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那男子气愤不已,正欲反抗,猛地另一个男子提醒道:“李富你疯了!她是圣女,你敢动手?”
青鸾清冽的声音里满是嘲笑:“听到了没?既然我是圣女,你们哪儿来的胆子,竟敢软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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