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禄心中涌出寒意,这种类似于打发人的话语他听过太多,莫不是自己做错什么让皇上发现而准备对他施以酷刑?
又或者是自己知道秘密太多,终于也到了被清理的那一天?
荣禄心中恐惧,手心满是汗水,面上却镇定自若道:“回陛下,已经有四十年了,从陛下十八岁登基至今,奴才一直都跟在陛下身边。”
东国君感慨,“四十年了,看来朕是真的老了!”
随即话音一转,“就算朕真的老了,也断不能放纵这些孽畜弑君弑父!”
东国君的那略显消瘦的脸上满是帝王的威严,四十年的帝王生涯让他绝对不允许有违背他意识的人存在,即便是他的亲生子女也不行。
这也是他即便是重病缠身却还是秘而不宣的缘故,当一头雄狮迟暮年年,他所要警惕的事情除了生老病死,还有自己的幼狮。
“荣禄,准备一下,朕要亲临太子府!”
“奴才遵命!”荣禄这才放心下来,方才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命悬一线,若不是多年养成的镇定习惯,只怕吓都要被吓死。
唯恐从皇帝口中听到处理二字,荣禄将一直藏在袖中的玉佩握在手心中,看来是时候决定了。
东国君的圣旨发出去的同时,各方人马就都已经收到了消息。
北冥冽收到消息后的第一件反应就是佩服于青鸾的计策高明,同时也为自己隐隐担忧,若是青鸾执意与自己兵戎相见,彼时该当如何?
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放弃青鸾的,自然也不愿意和她兵戎相见,不是打不过,只是舍不得。
京湛则是愈发笃定了心中的想法,如此绝妙之人,他是定然不会放手了,他素来在江湖中行走居多,对于朝廷的事情知之甚少,若有有如此聪慧的女子常伴左右,何愁天下不尽在手中?
龙越则是按照青鸾的吩咐,第一时间将消息通知给了听雪楼,心下不由觉得这个女人的可怕,能够将人心揣摩的如此透彻,这个青鸾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听雪楼收到消息之后,雪月姬就准备了一匹快马,匆匆赶往太子府。
一路疾驰,扬起尘土无数,雪月姬推开那厚重的大门,一个闪身就走了进去。
“殿下太子殿下!”雪月姬难得惊慌,就连额头上此时都满是汗水。
京进正在品茶,听雪月姬惊呼,手中的杯子一时没有拿稳,居然摔落在地,顿时茶香四溢,京进有些不满,声音尖利道:“如此慌张做什么?”
雪月姬这才平顺了呼吸,俯下身去给京进行了礼,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告知给京湛,“殿下,皇上已经下旨围剿太子府了!”
“什么?!”京进听了这话,大惊失色,慌乱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为何不早说?”
雪月姬心中委屈,她是想早说的,不是她没让吗?
京进在大厅中走来走去,口中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父王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突然又觉得奇怪,父王为何要这么做?莫不是有人说了自己的坏话,是京湛吗?应该不是,他此时可是正忙着在父亲面前表现他的兄长风范,善良大度呢!
雪月姬安慰道:“殿下不必惊慌,此事何不去找太傅商量如何?”
京进手一挥,愤怒道:“事到如今还有何商量的?既然父王动手,那么就莫要怪我不孝,月姬,马上去联络各部,准备起兵!”
雪月姬蹙眉,“即便是起兵,也是要让太傅知道的,毕竟我们手中已经没有多少兵马了,朝中的官员们也都被换的七不离八,偶然剩下的几个也都是没有多大用处的,如今也就只能依靠太傅了,帮我们联系京国。”
雪月姬的一番分析让京进顿悟,“那还不快去办!”
“是,属下这就去办!”
在各方势力暗潮涌动之时,唯一一个事不关己的就是青鸾,既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她就该喝茶喝茶,该下棋下棋,倒是不亦乐乎。
客如云客栈中,青鸾和北冥冽正在对弈,她执白,他执黑,黑白交错在棋盘上奋力厮杀。
北冥冽抬头看一眼镇定自若的青鸾,好奇道:“你就不担心有何变故么?”
青鸾反问道:“尽人事而待天命这句话你难道没有听过吗?现在我们能够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接下来自然就是京湛自己的事情,如果他连这点能耐都没有的话,我看这个国君就不要当了。”
“说的好!”京湛推门进来,一脸的春风得意,和前几日的焦虑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北冥冽微微蹙眉,这个男人不忙着去争夺自己的皇位,反而来到这客栈做什么?想到这里,出言调侃道:“京兄还真是空闲,不如来上一盘如何?”
京湛倒是也不隐晦,“本宫对这些不感兴趣。”
想来也是,京湛一个江湖中人,对这些风雅之事没兴趣倒是也应当应分,可是偏偏他还有一个三皇子的身份,要说没有一技之长,还真是让人不相信。
“既然不感兴趣,那么京兄前来所为何事?”
北冥冽神情微冷,但是此时京湛正春风得意自然是不和他计较的。
京湛上前拉了青鸾,“走,和我一同去看看父王围剿太子府如何?”
青鸾甩开了京湛的手,厉声道:“真是没有出息,大事未成就如此得意,实在不是一国之君该有的气度。”
青鸾教训的口气如同面对顽皮孩童,京湛倒也不恼,反而还有种欣喜之情,在他看来,青鸾这是在关心自己。
青鸾本来不想对京湛说这些话,但是见到他那种白痴样忍不住就想到自己山寨中的那些手下来,一个个自鸣得意,真是难看极了。
北冥冽有些不乐意了,显然他对于青鸾和京湛之间已经如此亲昵的事实很不高兴,不由出口道:“现在有何可看的,难道你以为京进会乖乖的等着被抓吗?”
京湛挑眉,“你这是算出来的还是猜出来的?”
“都不是,是推断出来的!”
青鸾没有心情听他们斗嘴,她此时心中另有烦心事。
两人似乎都看出来青鸾心情不好,彼此对视一眼,不由同时噤声,这大小姐的脾气古怪,还是不要随意得罪她的好,何况现在的情况并不明朗,京湛身后的势力到底是什么,众人还没有底细。
青鸾突然抬头问道:“最近是不是很少见到龙越?”
“他是太子党,自然是忙碌了些!”京湛理所当然道,他对于那个龙越似乎是并没有多少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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