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上前一步，点了那老宫女的哑穴，“主子，这样的肮脏东西莫要脏了你的脚，有什么就吩咐青灵来做，主子难道忘记了，对于刑罚，我最是在行！”
青鸾这才稍稍缓过神来，嗜血的红也渐渐从眼底褪去了些，她放开了那宫女的手指，复仇之后的痛快让她逐渐平静了下来。
“青灵，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知道一个叫做刑堂的地方，是专门给人用刑的对吗？”
“是，那里面的刑罚多种多种，是专门惩罚不听话的人用的。”
“可有让人很痛苦，却又十年八年死不了的。”
“多的是，比如人彘，是砍断了手脚放入盐罐中，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只要按时喂养食物，莫说是十年，就是二十年都死不了！”
“好！人就交给你！”
青鸾说的云淡风轻，青灵也应的面不改色，若不是这段对话的内容太过惊悚，玲妃几乎都以为这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好不好，出去游玩该穿哪一件衣服一般的简单。
玲妃低垂着头，头脑突突的疼，却不敢有半点糊涂，她甚至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虽然背叛了青鸾，却并没有想过害她，否则，这个老宫女会不会就是自己的下场。
而那老宫女听了这话，脸上早就一片惨白，一双早已经浑浊的眼睛瞪得像是铜陵，又像是一条在案板上垂死挣扎的鱼！
青灵早就已经见惯了生死，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已经司空见惯，她面无表情的瞥了玲妃一眼，发现玲妃在吃惊之余只是紧抿着双唇，并未曾有对青鸾的半分不敬之色，对此她还算是满意。
而玲妃见到青灵在看她，心中狂跳不止，脸色又白了几分，她发誓，如果自己对青鸾的决定有任何的质疑，死在这里的人或许就是她了！
这种时候，根本没有必要去同情别人，更没有必要与一个强大的敌人为敌，何况，这个人还可以帮助自己逃出生天。
玲妃从来都不是傻子，也正是因为自作聪明所以才会走到这一步，她以为自己已经够聪明了，却不知道这后宫之中最不乏的就是聪明的女人。
那老宫女已经被解开了哑穴，却依然不能动弹，她听到眼前的这个自己甚至未曾见过面的娘娘就这么决定了自己的生死，不由高声狂喊，“娘娘饶命！奴婢从未害过人，为何要如此残害奴婢，奴婢冤枉！”
青鸾冷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此时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宫女，像是在看着一个小小的蝼蚁，当年，她也是这般看着雪落院里的人的。
青鸾低下身子，凑到那老女人的耳边低语，“你若是不知道原因，就去地狱里问问那些被你害苦害死过的雪落院里的那么多人吧，我只是替他们出一口气，既然他现在已经早早的下去等着你了，你自然也该去陪陪他们，啊，对了，恐怕你还不会那么快过去，毕竟，你最少还能活个十几二十年的。”
青鸾眼底的阴冷像是地狱里的索命的恶魔，说不定恶魔都比她要温和一些，那老宫女一脸的惊惧，想到之前青灵说的刑罚，她就觉得自己生无可恋，与其痛苦着活上十几年，她还不如一死了之。
这样的念头在那老宫女的脑海中越发的鲜明起来，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眼中的杀意却并不像是开玩笑，所以下一刻，趁着青灵不注意，她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舌头。
鲜红的血液从那老宫女的嘴边流淌下来，青灵伸手一托，将她的整个下颚都卸了下来，剧烈的疼痛让那宫女面色发青，可是偏偏嘴巴都合不拢，配上那双绝望而怨恨的眼睛，显得十分的恐怖。
青灵冷漠道：“你放心，在主子发话之前，是不会让你死的！”
青灵将那老宫女点了穴道扔到一旁，随后在青鸾示意下将玲妃扶到了床上。
青鸾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方才的残忍嗜血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与玲妃说了自己的计划，随后又让青灵去太医院拿了些药材过来，煎了药给玲妃喝下之后，主仆二人才从冷宫离开。
回去的路上，青鸾的心情依然不是很好，即便是跟在她身后的青灵都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青鸾的情绪十分复杂，有仇恨，有愤怒，有痛苦，悲伤还有茫然。
青鸾的脚步有些沉重，似乎还无法从自己的情绪中走出来，朦胧的月色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悲伤中，让青灵觉得自己似乎离她很远。
“主子，虽然我知道自己不该问，可是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救玲妃？”
青灵突然开口，打算转移话题，希望能够让青鸾走出自己的情绪，事实证明，她成功了。
青鸾停下了脚步，稍稍顿了顿，“她本来就是被我牵扯进来的无辜的人，何况整件事中，她也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将她送出皇宫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我担心她未必会真的相信我们。”
“如果她不信，那也只能是她命该如此吧。”青鸾悠悠开口，想了一想后又询问道，“青灵，其实你想问的是那个老宫女的事吧？”
青灵笑了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主子，属下倒是确实好奇，按理说，主子应该不会认识这冷宫里的人才对，可是看主子的表情，倒像是认识了那人好多年，还和她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青鸾微微抬头，璀璨的眼眸在那朦胧的月色中发出幽幽的冷光，语气也狠戾了几分，“你说的没错，我是与这宫女有仇，这个人曾经是我们所有人的噩梦！”
青鸾的声音有些飘渺，却又真实的让人无法忽视，直觉告诉青灵，青鸾现在说的都是真实的。
“我相信！主子，我相信不管你做事总有自己的理由，我不需要知道理由是什么，只需要相信主子就好！”
青灵的话让青鸾感动不已，“谢谢你青灵，之前我还在担心今日之事会让你觉得我心狠手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