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淡淡看了他一眼,“东西有价,情义无价!王爷与公子的兄弟之情无价,公子对方小姐的感情同样无价,所以,青鸾想以此作为见面礼,与诸位交个朋友如何?”
叶湛一愣,除了北冥冽之外的几人也怔了怔,但是随即,众人就相视一笑,这样的朋友,自然是值得相交的!
叶湛端起桌上的酒杯感激道:“大恩不言谢!日后小姐若是遇到需要帮助的时候,叶某定当义不容辞!”
“其实之前叶公子与秦公子在京国的相助青鸾还未曾答谢过,如今能帮到公子,也算是青鸾的一点心意。”
“好了,好了,既然如此,你们就都不用客套了,今日难得一聚,就不要扫兴了,芍药,先前听说你刚刚酿了些梅花酒,本王倒是馋的很,今日不醉不归!”
柳芍药无奈的笑道:“王爷你这还真是为难芍药了,这梅花酒前日刚埋起来,总不能今日就取来喝吧?何况,这几日王爷你可不能醉了,不是说还有要事么?”
“一时失态,诸位见谅。”
众人顿时齐齐笑了起来,接下来的时间,一行六人倒是聊得十分尽兴,若不是青鸾必须回府,还真是有些意犹未尽。
等到众人都散了,北冥冽才亲自送青鸾回府,马车一路颠簸,北冥冽却从怀中掏出两个小小的泥人来,借着月光看去,那泥人栩栩如生,一男一女,分明就是北冥冽和青鸾的翻版。
青鸾接过那泥人来,“这是……”
“你可喜欢?”
“是你亲自做的?怎么突然想做这个了?”
“青鸾莫不是没听过那句话,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青鸾的耳根红了一片,连手中的泥人都觉得有些烫手了,当真是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
“青鸾,生辰快乐。”
北冥冽的这话一出口,青鸾这才恍然大悟,她就说好端端的今日这人怎么会突然带自己去美人坊,却没想到竟是为了庆祝自己的生辰,连她自己都几乎忘记了,这个人却还记得。
这一刻,青鸾轻轻依偎进北冥冽的怀中,心底的满足无以言语。
今生能够和北冥冽同行,也算是上天待他不薄了。
北冥冽搂住青鸾的手臂紧了紧,两人谁都没有开口,但是两人却又清楚的知道,今生今世,彼此就是自己的唯一。
晨曦初露,府衙内传来一声惊悚的呼喊,将肥硕的知府大老爷从床上惊得翻了几个身砸到了床脚。
“吼什么吼?大清早的撞鬼啦?!”
“老爷,你看这窗户上可不是撞鬼了吗?”
窗户上血红的两个手印,触目惊心的映入眼帘,知府嗖一声跳起来,额头不自觉冒出一阵冷汗来。
“来人!来人!!”尖利的呼喊声落入庭院,却仿佛砸进海中的石子,没有半点儿回应。
知府鼓足勇气打开门,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院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衙役和下人,一股凉意顿时从脚跟蹿到了头顶。
“打,快打盆水来。”知府推了推身边的女人,那女人扭着腰肢不耐烦的去打了水。
哗啦啦的尽数将水泼到衙役们身上,府衙内才算渐渐有了生气,一番了解下来,知府越发的满头雾水。
没丢东西,没有留字,没有劫牢,没有逃犯,更没有任何损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知府杵着腮帮子坐在院子里,哼哼唧唧的搞不明白,就在此时,一个衙役飞奔着跑进来,“大人,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知府懒洋洋的问。
“太子派人来问,结案的卷宗怎么还没有送到刑部。”
知府愣了愣,急忙翻出几页纸来,“快,快悄悄让人送去,就告诉太子昨个儿就送过去了。”
衙役点头退下,知府叹了口气,盯着窗户上的两个血手印继续发呆。
不一会儿,衙役又跑进来了,还没开口,知府就怒道:“又出什么事了?”
衙役喘了几口气才道:“有人告了御状,说大人您私自扣押赶考士子,如今孝王殿下正带了人过来!”
“什么?!”知府炸了毛,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快,快,替老爷更衣,迎七皇子去。”知府匆匆忙忙换了衣服跑到府衙门口时,北冥冽已经负手立在了那里。
“下官接驾来迟,还望七皇子见谅。”知府擦了擦满额头的汗水,心里却琢磨着等送走了孝王一定要让风水先生来瞧瞧,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煞星!
“起吧。今日本王前来,是受陛下委托。”北冥冽淡淡然道:“昨日那件命案,据说太子已捉住了凶手?”
“正是,那人是海鲨派的沙老大。”
“案子既然已结了,该怎么处置尽快处理好,科考在即,稳定压倒一切。”
“下官遵命,下官遵命。”知府点头如捣蒜,“结案的卷宗已经呈上去了,那证人曾公子也不过是下官请来协助调查的,下官绝对没有私自扣押。”
“如此就好。”北冥冽说罢转身离开,从头到尾也没有进府衙一步。
恭送走了北冥冽,知府擦了擦额角的汗,琢磨着这曾进到底什么背景,竟然能够劳动当朝公子!
“那曾进呢?”
“在,在,在大牢里。”衙役结结巴巴,脸色可是差极了。
大牢里,曾进安之若素,闭目坐在一边,身边躺着那去世的男子,被他的外袍遮住的脸。
知府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切,转头一巴掌就甩上了衙役的脸颊,“怎么能让曾公子呆在这种地方?!我不是吩咐过,一定要好好伺候吗?!曾公子又不是人犯,他可是来协助调查案件的……”
曾进闻言缓缓睁开眼,不冷不淡的说道:“知府大人,案子可结了?若是结了,小生可以走了吧?”
知府一脚踢上衙役的屁股,“还不快给我开门,请公子出来!”
衙役也不敢吱声,恭敬的开了门,惶恐的瞧了曾进一眼,却见曾进朝自己一笑,顿时头皮一炸,险些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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