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画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青鸾也不免动容,没想到那个白庄主倒是如此孝顺的人。
“抱歉,一下子扯远了,两位请随我来。”
白锦画回过神来,连忙向青鸾道歉,青鸾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跟着白锦画进了院子。
果然与整个山庄的格局不同,这座院子精致而小巧,院落之中种了几颗杏树,假山凉亭荷塘锦鲤,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院落的正中建造了一个二层小楼,也丝毫没有帝京之中那些房屋的古朴大气,完全是按照江南的小楼样式,倒是让青鸾途生了几分亲切之意。
一走进楼中,就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站了起来,上前给白锦画行了礼,“四小姐好。”
青鸾打量了那人一番,高挑颀长的身形,浓眉大眼,整体让人看上去很是舒适,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长袍,看着像是个书生,身上却没有那种酸儒气,手中还捧着一本《孙子兵法》,甚至给白锦画行礼的时候都未曾放下来。
青鸾越发觉得此人很是有趣,不免开口询问道:“这位是……”
“哦,这是府中的账房先生陈思敏,陈先生是秀才出身,今年准备参加科举。”
青鸾心中惊讶不已,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曾经和北冥凌提起过的人,照理说这人的父亲不是礼部尚书么?怎么会窝在一个商人的家中当账房先生呢?
青鸾只是听北冥凌提起过此人对他并不了解,只听说此人弃笔从戎的,在整个北国来说也十分的有名。
白锦画给青鸾陈思敏的时候,那陈思敏也在打量着青鸾。
眼前的这位公子面若冠玉,貌比潘安,唇红齿白,俊逸非常,举手投足带着一种优雅贵气,应该是皇家贵胄无疑。
陈思敏当即正了正神色,“这位公子是……”
白锦画正要介绍,“这位是……”
“我姓黄,陈先生有礼了。”青鸾打断了白锦画的话,显然没有暴露身份的意思,白锦画倒是也没有继续开口,知晓今日她与大殿下出来恐怕不宜暴露身份。
“原来是黄公子,在下有礼了,公子也是来看书的?”陈思敏倒也算是落落大方,言辞语气之中自有一分傲气。
青鸾笑道:“我原本是来庄上游玩的,听说白庄主这里的藏书丰富,故而前来叨扰。”
“不知公子喜欢哪一种书,在下倒是可以推荐一二。”
“听陈先生的意思,是对这楼中的书了若指掌了?”青鸾十分好奇道,“这里的书先生全都看过吗?”
陈思敏也笑了起来,“了若指掌不敢说,大体都稍稍浏览过。”
青鸾故作惊讶道:“先生还真是厉害,这么多的书,换做我十年八年都看不完吧。”
“没有那么夸张,两年多些就能看完了。”
原来他来这里两年多了,青鸾心中暗道,看来,这个陈思敏和白家定然有什么牵连,北冥凌会不会就是因为知道陈思敏在白家所以才特意改了行程来这锦绣山庄的呢?又或者,这个人已经是北冥凌的门客了,否则一个账房先生哪里有那么多闲散的时间来书楼看书呢?
所有的一切都透着怪异!
青鸾则换上敬佩的眼神,“先生果然非同等闲,如此博览群书今年的科举定然能一举夺魁的。”
“承蒙公子贵言。”
白锦画看他们相谈甚欢,于是开口道:“黄公子既然与陈先生如此谈得来,那么锦画就不在此打扰了,公子慢慢看书,到了用膳的时候我再来请公子。”
白锦画如此识趣正中青鸾的下怀,没有白锦画在场,她或许能够探查到这白家更多的秘密。
于是青鸾略一颔首道:“那就有劳小姐了。”
白锦画也客气了两句这才离开了藏书楼。
青鸾的目光落在陈思敏手中的《孙子兵法》上,表现的很是好奇道:“陈先生准备考武状元?”
陈思敏一愣,随即目光落在手中的那本书上,笑了笑道:“看这个可不是为了考武状元,而是为了排兵布阵。”
“哦?先生对排兵布阵可有研究,我倒是也喜欢这个……”
接下来,青鸾就自己两世的打仗经验,就战场上的各种兵法阵法发表了一些言论,听的陈思敏是目瞪口呆又惊喜不已!
起初看到这个黄公子的时候,只以为他是不谙世事的世家公子,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倒是觉得他像是亲身经历过战事洗礼的将士,可是偏偏按照他的年龄和身份来看,应该不可能去战场才对,可偏偏从他口中说出来的那番话既不像是道听途说,又不像是纸上谈兵。
如此对自己胃口的人,当真是少有!
陈思敏心中激动不已,他虽然是一介儒生,却对战场有种莫名的渴望,若不是为了满足家中长辈的愿望,他甚至不想去参加科考而直接去军队参军了。
如今这个看上去年记不大的小公子竟然这般与自己志同道合,真是叫人高兴,尤其是看白锦画对他态度恭敬,这个人绝对是皇宫贵胄无疑。
陈思敏来这里已经有三年了,对这庄子里的大小事务多少有些了解,普通百姓是根本不可能进庄游玩的,而且很明显眼前这个公子用的是化名,黄者皇也,想必是不愿意随意暴露身份吧,若是能与这样的人相交,对他的前程绝对是有好处的。
陈思敏不愧是博闻强识,学富五车,与青鸾探讨起兵法来也是游刃有余,让青鸾很是敬佩,看来这个人倒确实是有些才华,虽然现在的一些理论还属于纸上谈兵,不过这个人将其聪明,难怪会成为北冥凌的左膀右臂。
青鸾与这陈思敏一番畅谈很是开怀,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等到两人都感觉到口干舌燥的时候,才发现竟然说了两个多时辰的话了。
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青鸾先开口道:“今日还真是叨扰了先生了,不知道有没有妨碍先生工作。”
“无妨,在下难得遇到如此投机之人,说起来是我妨碍了公子看书才是。”
青鸾笑了笑,“陈先生客气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先生如此才学,为何会在这庄子里当账房呢?真是感觉有些暴殄天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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