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青鸾倒是十分庆幸北冥冽已经昏迷了,至少不用醒着忍受这疼痛,她又找了件干净的锦袍剪开,将他的伤口细细包扎起来,做完这一切,她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正想着该如何处理这些满是血污的衣服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多谢二公子,送到这里就好,我自己进去,主子恐怕已经回来了。”
“也不差这两步,我送你进去吧。”
是青灵和白锦棋,青鸾奇怪,他们怎么会牵扯在一处?
慌乱之中,青鸾将床头的那些东西一并塞到了床下,随后就听到了敲门声。
“谁啊?”
青鸾故意压低了声音,听上去带着一丝睡意。
“主子,是我。”
听到了青灵的回答,青鸾慢慢的朝着门口走去,一边略带不满的开口道:“你这丫头,去个茅房怎么这么长时间,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门一打开,青鸾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青灵整个人被白锦棋打横抱着,看上去像是一只温顺的兔子,娇俏可人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青灵,你这是怎么了?”
“她扭伤了脚。”白锦棋接过话来,言辞之中明显带着温柔与关心。
青灵连忙用手推了推白锦棋,“快放我下来吧,这一路过来,我真是丢脸丢死了!”
白锦棋这才将青灵放了下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与我一起有什么可丢脸的?”
青灵顿时无语,青鸾的目光则在他们两人之间游移,什么情况,这片刻的功夫白家二少怎么对青灵这般好了?而且看他的眼神,这是分明看上青灵了。
真是叫人惊讶!
青灵被扶到桌边坐下,白锦棋才开口道:“太子妃,青灵姑娘受伤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喊庄上的下人去做。”
青鸾无语,敢情这就已经维护上了?难道说这白家二少对青灵一见钟情?
“多谢二公子送青灵回来,公子若是有事就去忙吧,我自会照顾青灵的。”
白锦棋这才发现这皇子妃早已经褪去了外袍,显然是已经准备休息了,自己一个男子继续待在这里确实是有些不妥,于是他连忙道:“那我就先走了,青灵姑娘你好好休息!”
说完之后,白锦棋似乎想起什么吩咐道:“今日山庄之中来了两个刺客,太子妃和青灵姑娘最好不要随意走动,注意安全,若是有什么事,直接拉扯房中的金铃即可。”
“有劳公子费心了。”
青鸾客气的将白锦棋送走之后,才将目光落在了青灵的脸上,“这是怎么回事?”
青灵也恢复了平日里的神色道:“不过是美人计而已,小姐难得忘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了?”
青鸾皱了皱眉头,“青灵,我要向你道歉,在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之下就贸然让你行动,还害的你受伤了。”
“小姐多虑了,我这脚伤是为了躲避追捕自己弄出来的,比起这个,我倒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青灵正要开口说话,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方才站在门口还不觉得,又被花香充斥着鼻翼,现在关了门,只觉得这整个房间里都是血腥气,让她的脸色陡然严肃起来。
“主子你受伤了么?”
“不是我!受伤的另有其人!”
“咦?”
青灵心中好奇,却见到青鸾走到床边,将帷幔撩起来,青灵惊讶不已,“王爷如何会在这里?难道是跟着小姐过来的么?”
“这个还真不是,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到这里的,不过好像也是为了这锦绣山庄的秘密而来,那个不小心碰到阵法的人就是他。”
青灵暗自嘀咕着,“也不知道长空有没有过来?”
若不是此时时机不对,青鸾定然要调侃青灵几声,不过现在她还真是没有这种心情,只是想着该如何将北冥冽带出去。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青鸾看了一眼那依然昏迷不醒的北冥冽,心中暗叹不已,今天注定会是个不眠之夜了。
此时的锦绣山庄议事厅之中,三三两两的坐了不少人,白锦书和北冥凌坐在正中,白家其他人则各自坐在两边,除了他们之外,正厅之中还多了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两撇八字胡很有喜感,略显消瘦的脸绷得紧紧的,穿着管家的衣服。
大厅的门开了又关,白锦棋走了进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白锦书看了他一眼,眼底微微带着不满。
“人送过去了?”
“嗯!”
“你知道自己方才犯了什么错误吗?”
“知道!”白锦棋面不改色的回答。
白锦书以手扣桌,冷酷道:“会议之后自己去刑堂领二十鞭!”
“是!”
一旁的白锦诗张了张口,却到底没有开口替他求情,倒是一旁的白锦画开口道:“大哥,二哥也是一时情急又担心会耽误了大哥的事,才会将青灵姑娘带到这里来的,何况,青灵姑娘是皇子妃身边的人,应该不是坏人……”
“你就如此肯定她不会是细作么?你也该知道我们商量的事情何其重要,容不得丝毫怠慢,若是出了事,你承担的起责任吗?殿下连太子妃都未曾告知,更何况一个丫鬟!锦棋如此贸然的带她过来,就不担心我们正在讨论重要的事吗?”
“可是当时……”
“锦画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我甘愿受罚!”白锦棋打断了白锦画要说的话,转头对白锦书道,“耽误大哥的时间了。”
白锦书冷着脸,眉心的朱红倒像是越发红艳嗜血了些,显然今天的事情让他十分的生气。
“白管家,你且来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哦,事情是这样的,先是两个府中的厨娘向我禀告似乎有人偷听他们说话,未等我去查看,就已经有人触动了阵法。”
白锦诗接过话道:“那阵法周围有血迹,想来那人应该是受伤了!”
“不论如何,一定要找到这个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白锦书一脸的狠绝,哪里还有半分仙童摸样,除了北冥凌之外的人都只感觉到四周寒意凛然。
白锦书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去,偌大的议事厅中就只剩下他和北冥凌两人,北冥凌依旧是一脸温润。
“锦书你太过严厉了,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你这般厉害只怕他们会心怀芥蒂!”
“我若是不厉害些,又如何守住这白家基业,如何帮助殿下实现梦想?”白锦书反问,语气并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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