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宁总算看到了站在毛英棠床前的小奶狗,两只眼睛黑漆漆的,像八百年没睡觉了一样,身上只有黑白两种颜色,浑身的毛发又软又长,身体如同米其林,四只狗爪子雪白。
如此可爱的萌物,现在却呈攻击的姿态对准了她。
都说狗能看到人无法看到的东西,难道它能看见她?
这不可能吧?
柳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啥形态。
迷糊中,毛英棠听到了狗叫声,手在床上一阵乱抓:“哈妹,别吵,我还要睡一会儿。”
柳宁翻了个白眼:“毛英棠,你小子又赖床!”
“啊……”
一声长长的尖叫之后,毛英棠捉急的抓住被自己压在身体下面的被褥裹住了自己,眼睛张开小小的一条缝儿:“阿宁,你偷看别人睡觉的毛病怎么还没改?你再这样我下次真裸睡啊!”
柳宁麻木脸:“裸啊,who怕who!”
“你说的,那我脱了……”听见这话柳宁下意识就别过了脸,毛英棠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还说不怕呢。”
“我是怕看了长针眼。”柳宁毒舌道。
毛英棠抱着被子像个可怜的留守儿童:“阿宁,想我了么?”
“你是不是梦还没醒?我待会儿再来?”
被柳宁如此无情的接二连三打击,毛英棠的瞌睡彻底醒了,有些无奈的问:“这次又是要干啥?”
柳宁看了眼跳上床和毛英棠依偎在一起的二哈:“你问它!我睡觉的时候可能不小心开启了空间,也不知道它是不是能看见,对着我一阵叫唤,把我给吵醒了。”
“哦?是吗?我怎么没有听到?”
“你睡觉的时候带耳朵吗?”
柳宁懒得和毛英棠叽歪,直接伸手过去准备抱走二哈,谁知道那二哈还真有灵性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往后退,仿佛在说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直到退到了墙根,无路可退的二哈竖起耳朵对柳宁一阵“汪汪汪”的吼叫。
柳宁甚至能够看见它嘴里尖尖的獠牙。
啥玩意儿啊!当姐愿意抱你不成!
她很生气:“什么破狗,跟你一样矫情!”
这个“你”,自然指的是半裸在床的毛英堂。
毛英堂委屈极了:“阿宁,不是我叫它这么对你的啊。”
柳宁胡搅蛮缠:“我不管,这只狗是我的了。你赶紧起来把它给我捆了。”
“你好残忍哦,哈妹明明不喜欢你。”毛英堂嘀嘀咕咕的爬下床,二哈好似很怕柳宁一样,幼小的它叫不动了,就呜咽着跟在毛英堂身后。
柳宁阴测测一笑:“不喜欢?那今晚就吃狗肉火锅。”
“呜呜……”二哈的呜咽声越发的凄凉。
饶是看不见柳宁的表情,毛英棠也能感觉到柳宁隔着百年的阴险。
“哈妹,你忍忍,跟一个爱大呼小叫的主子总比没了命强?你说是吧?”
“汪汪……呜……”二哈用头蹭着毛英棠的裤腿。
毛英棠哭丧着脸:“你求我也没用啊!我可不敢得罪那个小祖宗。”
一人一狗的交谈声小得听不清,柳宁几乎要抓狂:“毛英棠,你嘀咕啥呢?”
“没啥没啥,马上就好了。”他直起身,柳宁这才看到被捆成粽子似的小二哈,黑白相间的眼睛咕噜噜的盯着虚空,一副为了求生不得不从的模样。
柳宁被一只狗瞪得心痒痒,恨不得抱怀里揉搓它的脑袋。
当她马上触到小二哈脖颈上的绳子时,忽然想到她还在床上呢,睡一觉就莫名其妙造出一只狗来,这个行为太惊悚了!人家可不得以为是她“生”的呀?
不行不行,柳宁收回手对毛英棠说:“现在还不能拿走,等一会儿。”话落毛英棠就听见“嚓”的一声,应该是柳宁切断了和房间的联系。
“毛毛躁躁的。”毛英棠嫌弃的切了一声,角落里的二哈不停的打摆子,看得他有些于心不忍:“哈妹,你别这样,买你回来的目的就是送给阿宁。”
“呜……”二哈耷拉下脑袋。
毛英棠穿着花短裤,上身是无袖背心,露出手臂上的肱二头肌,身材堪比健身教练,此刻却坐在旋转椅上自言自语:“哈妹,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吗?因为你是女孩子,阿宁身边的男人应该挺多了,你得帮我看着点他们,不能让他们欺负了我的阿宁,知道吗?”
“汪!”这次二哈难得没有丧叫。
毛英棠表示满意:“这样就乖了。”
――
柳宁以平常的速度起床吃早膳。
今日厨房送来的是小米粥和水晶虾饺,还有一叠看起来就食欲大振的酸甜角,以往这样的清粥小菜柳宁说不得要吃上半个时辰,总被橙如说在数米。
意外的是,这次她不到一炷香就吃好了。
橙如觉得奇怪:“小姐,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心里想着小二哈的柳宁眼睛放光:“不是不是,可能是昨晚吃太多还没消化,现在不太饿。”
“那小姐要不要出去走走?”
等的就是这句话,柳宁瞅了瞅花园的方向:“就在府里转一圈吧。”
别看柳宁住在侯府也有一段时间了,却从来没有好好的逛一下这座大得可以容下几百人的府邸,现在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望着近处树枝摇曳,远处奴仆来去匆匆,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柳宁故意沿着墙根走,终于让她在树丛密集的地方发现一处狗洞。
就是这里了!
“橙如,花园里的桂花真香啊,你去掐几只插到房间里。”
好不容易将橙如支开了,柳宁赶紧进入空间,将被打包好的二哈抱了起来。
二哈受到了惊吓不停的扭动身体,嘴里汪汪叫个不停。
毛英棠抬起眼睛看向空中悬浮着的小奶狗:“阿宁,记得对它温柔点,它是个女孩子。”
我还是个女孩子呢!
柳宁没好气,哼了一声抱着狗就闪了。
她把二哈放在狗洞里,古代的院墙都很厚,小二哈放在里面完全没什么问题,不过它身上的绳子得解了吧?要不然怎么说狗是自己跑来的呢?
随即柳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解开二哈身上的绳子,正准备装作被狗咬了惊叫一声引来橙如,谁知道食指猛的传来一阵痛楚,这下不用装了!
“啊――”柳宁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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