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死……我的妻儿……就……就活不了”塔布内脏俱损，说话气若游丝：“殿……殿下……塔布再也……不能……效忠您了……”
话落，钢铁般的手臂便犹如棉花一样软了下去。
卓玛大哭出声：“塔布……塔布……”
卓玥撑着手杖站了起来，神色悲痛：“殿下，东辰厉给塔布的毒药他本来有机会下到您的茶水中，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自己死。塔布他……”
东辰瑞打算了卓玥：“我知道。”
“殿下？”卓玛和卓玥闻言吃了一惊。
东辰瑞没有解释的心情：“好好安葬塔布，让东辰厉的人知道他死了。”
早在审讯塔布之前，他就收到了来自琼王殿下的书信，书信中明明白白写着，东辰厉除了利用他身边的人要害他之外，还和大顺的太子纪尚翎勾结，然而他命大，两份毒药皆阴差阳错的给躲过了，又因为恰好肚子痛使得敌人放松了警惕，加之唐大小姐医术高超，这条命才捡了回来。
有句话说得好，死里逃生，谁又知道不是破茧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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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觐见大顺天子。”卓玥看着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什么的东辰瑞，劝道。
东辰瑞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喃喃念出几个字：“天命所归……卓玥，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卓玥想也不想就答道：“上天会为东辰选一个明德的君主，那就是——殿下。”
闻言东辰瑞反而笑了：“天定？”
他侧脸看着卓玥，棕红色的双瞳倒映着天际的圆月，皎白的月光仿佛一下子染上了血色：“不，那个位置，从来都不是天说了算。我东辰瑞的命运，只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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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堂议政正火热。
一个侍卫缩头缩脑在金銮殿门口盘旋。
内侍瞧见，不动声色后退了两步，然后走出去和侍卫说了几句话。再回去时表情便有些惊惶。
皇帝瞥了眼，眉头微皱：“什么事儿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彼时大殿上正有大臣在向皇帝奏禀，闻言还以为皇帝骂他呢，跟着皇帝的视线望过去才看到面色惶惶的阑公公。
阑公公被皇帝和众大臣盯得耳根子发烫，忙如实禀告：“皇上，瑞王入宫了。”
“瑞王？哪个瑞王？”一大臣惊声问。
阑公公垂着眼：“自然是东辰四皇子，东辰瑞。”
简单的几个字仿佛碎石洒向湖面一般，顿时在文武百官中惊起千层浪。质子抱病的事情大家早就有所耳闻，具体细节虽然了解不多，却是听闻病得十分厉害，连下床都不行呢。
怎么一转眼都能进宫了
不少官员一下子将视线落在左边队伍的最前列，那里已一黄一蓝立着两个身影，居于首位的自然是东宫储君纪尚翎，其二就是备受皇帝宠爱的琼王纪斯胤了。
传说瑞王的事情和这两位殿下有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了解状况的百官立刻浮想联翩，了解状况的，譬如吏部尚书葛彦明，几个为皇帝出谋划策的内阁大臣等，就一言不发的盯着皇帝，这件事如何解决最终还是要看皇帝的意思。
皇帝的表情阴晴难辨，扫了眼有些心虚的太子，道：“来都来了，让他进来吧。”
一句话让寂静无声的大殿直接沸腾了。
“瑞王不是受了诅咒命不久矣吗？”
“什么诅咒，太医院治不了的病就说成是诅咒，枉费个个自称是医学翘楚！”
“啊？难不成近日的传言都是真的，太医院奉命救治瑞王无果，反倒是让一个女医抢了风头？还说这个女医治病的手段非常惊悚，竟是划开肚子将人的内脏割掉！这断然能救人吗？”大臣说着话，目光直直对向纪斯胤：“琼王殿下当日在场，不如说一说那日到底是个什么场景，那个女医真的将太医院诸大人骂得哑口无言？”
听着像是个个一无所知似的。
实际上，能站在这朝堂上的，谁又是真正的聋子？
翻来覆去的提起这件事，不过是要试探皇帝的态度，亦或是火上浇油，让这件事背后的阴谋没有那么容易被遗忘。这里面有太子的人，也有纪斯胤的人，真正不了解状况的也有。
总之，东辰瑞的到来会让许多人手足难安。
纪斯胤一如既往从容：“各位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好奇的，倒不如问当事人来得明了。”
众人翘首以盼，都好奇被阎王判了死刑却又奇迹般活过来的人长什么模样。
是缺胳膊少腿，还是华发尽白，还是如传说中肚子被开了一个大洞肠肠肚肚无处安放……
然而令众人失望的是，东辰皇子并无半点异样，一如往常彬彬有礼、声色如虹的给皇帝下跪、问安，行云流水的动作根本瞧不出丝毫伤患。
满朝文武震惊了，面面相觑不解其惑。
皇帝坐在龙椅上说：“瑞王，你身子不好就不用进宫向朕行礼了。”
东辰瑞站直身子，双手负于身后，气质矜贵：“皇上，在下的身体已经无碍，只是没能参加完秋闱有些遗憾罢了。”
闻言金銮殿上的大臣们个个瞪大了眼睛，纵使皇帝还在上头，也有人忍不住好奇问出了声：“瑞王殿下，你当真为了治病划开了肚子？骗人的吧？划开肚子命都没了还怎么治病？”
并非他一个人有这种疑问，在场的每个人都疑窦重重。
连皇帝也不例外。
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东辰瑞，仿佛他是什么异类。
东辰瑞笑了笑，魅惑的红棕色眼瞳显现出迷人的美感：“似乎大家都不信啊，其实……在这之前我也不信世间有这样的治病方式，甚至于如果在我们东辰国，谁要是提出这样治病，搞不好要被抓起来当场烧死。然而……事实摆在眼前，我也只能说，医术远比我想象的要精深得多。”
看着众人或赞同或蔑视的目光，东辰瑞转身面向皇帝：“我明白大家的质疑，这种事情不亲眼见到如何能相信？所以，皇上如果准许的话，我可以露出肚子上的刀口给大家看看。”
东辰瑞此话一出，金銮殿立马炸开了锅。
杂乱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不过这恰好证明了大家对东辰瑞提出的建议十分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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