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最早的知识体系为农、医、天、算，医排第二，可见当时也十分注重医学这一块。
阑公公亲自通传，马车直入皇城。
柳宁下得车来，首先看到的就是太医院的几位熟面孔。萧长青、许霖安、徐敬和高溢，其他三个都还好，高溢看到她时脸色青白交加。
柳宁不明所以，来不及寒暄，阑公公已经将他们领进了金銮殿。与上次在勤政殿不同，今日的金銮殿百官齐聚，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一阵骚动。
“哎呀，是她呀。”
一位大臣盯着柳宁的脸惊叫一声。
他身旁的同僚忙伸手捅他：“你瞎叫嚷什么？”
大臣偏了偏头：“你没去阎阁老的寿宴不知道，这姑娘乃是承俊侯府的义女，大家都叫她唐大小姐。寿宴那天，她可是极大的出了一回风头，啧啧，原来她就是给瑞王殿下开腹治病的女医啊！怪不得。”
“你才知道？”同僚露出一脸的鄙视。
大臣竖起眼睛：“怎么样不行呀？我寻常下了朝就回家了，哪有那个闲工夫听长道短？”
同僚眼睛一亮，心道我科普的时候到了。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小声交谈着，更多的人则是注视着柳宁，比起太医院不上朝但大多数太医皆是熟面孔来说，他们对柳宁更好奇。
百来个官员中，有的认得柳宁，有的只是听说过柳宁这个名字，也有压根一点情况都不知道的。
毕竟柳宁真正出现在上层视野只是前两日的寿宴。
阑公公简单的阐述了几句，柳宁便大致明白了这一趟需要做什么。
就在柳宁思考要怎么达到目的的时候，太医院的人出声儿了。
萧长青微伏了身子：“皇上，那日我等虽在瑞王府，但并未亲眼见到唐氏给瑞王殿下开腹，唐氏带着徒弟丫鬟在紧闭房门的屋子里对瑞王殿下到底做了什么，时至今日我们也和大家一样只是听闻。”
一边说他又悄悄给吏部尚书葛彦明递了个眼神儿。
葛彦明意会，不慌不忙的站出来：“皇上，那日臣也在场，臣能够证实萧大人此言非虚。若是唐氏真有起死回生的本领也就罢了，倘若这里头有什么猫腻，岂不是故意欺君？皇上的颜面何在！”
文官向来唇舌厉害，葛彦明轻飘飘一句话，就将柳宁和东辰瑞置于险境。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柳宁和东辰瑞一样，对葛彦明的诋毁浑然不在意。
直到葛彦明不说了，她才淡淡的道：“按葛大人的逻辑，我也可以请我的徒弟和丫鬟作证吧？此外，瑞王殿下身上的伤口也可以作证。”
“问题就出在这伤口上。”葛彦明低喝一声，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意：“方才刑部尚书邰大人看了瑞王的伤口便说贯穿伤不可能恢复成这般，现在太医院的几位大人也在，你们说说这可能吗？”
高溢不敢说话，上次的事儿皇帝还没消气呢。
剩下许霖安和徐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徐敬道：“通常刀伤如果浅一些，是有可能恢复如初的，但若是贯穿性的伤口……”
“徐大人不用说那么多，只用回答结论就可以了，能，还是不能？”
想不到葛彦明还有几分做律师的潜质。
徐敬朝柳宁瞄了一眼，说实话是不是会坏了唐大小姐的事儿？他很犹豫。
柳宁抬起头，看向徐敬的神色无比泰然。
徐敬就有了定论。
他简短道：“不能。”
虽然只是两个字，代表的却是一位经验老道的太医的毕生所知所学。如果太医院的人都说不可能，唐大小姐又有什么本事做到？
想到这儿大家不免将目光聚焦在许霖安身上。
今日来了四个太医，两个太医院院判，皆是从医多年，治好过无数的疾病，是医学一科中公认的泰斗，席下弟子个个出类拔萃。
他们说的话，就是医界的至理。
所以一旦许霖安也否决了唐氏，那唐氏和瑞王的这场戏便唱不下去了。
众人屏气凝神等着许霖安说话。
许霖安也确实张了口，只是画风突变：“啥？问我的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我已经不看肉体驱壳很多年了，这伤也不在骨头上，我看不了。”
“你……”葛彦明瞠目结舌。
皇帝眉心紧皱：“许爱卿，你这是要在朕面前耍混？”
许霖安一副委屈的模样：“皇上冤枉下官啊，下官确实放下医术很多年了，这期间出了多少新的药方，有多少新的发现，下官一概不知。如此，哪里好凭着猜想就随便臆断呢？若是没有实据的一通乱说，那才是糊弄皇上，将皇上当做是不懂事的三岁孩童。”
许霖安说话一向讽刺意味十足，他话音落下，葛彦明还有几个拿伤口说事儿的大臣纷纷气红了脸，奈何在皇帝面前不好发作。
皇帝倒听出了许霖安的话外音，葛彦明等分明不是学医的，却反复拿伤口说事儿，这些人脸怎么就这么大呢？
这样盯着柳宁和东辰瑞不放，很难说背后是不是有人唆使啊。
皇帝瞥向两个儿子。
纪尚翎和纪斯胤各自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立，仿佛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和他们没有关系似的。皇帝忍不住又皱了皱眉，糟心的玩意儿啊！
他决定两个儿子谁也不偏袒：“唐氏，你可有办法证明你确实给瑞王殿下实施了开腹治疗？当日高太医断言瑞王得了不治之症，命不久矣，如今瑞王好端端的站在朕的面前，朕对你的医术还是相信的。所以，今日并非问罪，而是朕对你的医术好奇，而且看样子满朝文武也同朕一样迫不及待想弄清楚其中玄妙，你呢？可介意为朕和各位大人解惑？”
两不相帮，让唐氏用实力说话。
说实话皇帝自从看过柳宁写的脉案之后，对柳宁的印象十分的深刻，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比某些只会强词夺理的臣子顺眼多了。
柳宁迎接着皇帝的目光：“这个不难，皇上让人给臣女准备一只乳猪就成。”
乳猪？难不成要烹饪？
诸位大臣左右看看好不纳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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