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孕吐。”柳宁磕磕巴巴的道。
这迟来的反应，她到底是该开心还是忧愁？
看她几乎把心肺都吐出来，纪斯胤的欲火一下子不见了，伸手温柔的替柳宁顺着背：“怎么吐这么厉害，是不是刚才动了胎气？”
一提到刚才柳宁气就不打一处来，抹了下嘴角扬起脸，挑衅而愤怒的盯着男人的脸：“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总有一天我要死在你手里。”
纪斯胤像个犯错的孩子：“我疏忽了。”但随即又变了脸：“你自己也该反省一下，你做的那些事就合适吗？”
“哪里不合适，你说说哪里不合适？”柳宁气结。
纪斯胤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软塌上，自己则是单膝支撑：“那个番人我勉强相信你的解释，这个梁解元是怎么回事？女扮男装和他参加鹿鸣宴，被认出来你让本王的脸面往哪儿搁？”
“呃……”柳宁愕然，好像是她考虑不周。却是嗫嗫一句：“那你也不能霸王硬上弓啊！”
“本王还真就想马上要了你！”纪斯胤咬牙切齿的，冷哼一声：“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我先暂时不与你计较，等你身子好些了，再与你算账！”
男人狠戾的口气让柳宁往后缩了缩。
“梁……梁晋安……”
纪斯胤立起眼睛：“还敢提他？”
“交易……”
“什么交易？”
柳宁从一开就没想瞒着：“济生堂不是马上要开张了吗？之前送给宋大哥的眼药水被梁晋安捡了去，他找我合作，说他负责宣传和造势，日后眼药水的利润他分两成。”
“两成”自然是柳宁胡诌的，不过她确实这样想。
她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这样也更容易让纪斯胤接受。
谁知道纪斯胤听后眼神变幻，最终还是硬硬的道：“不行！以后别和这个姓梁的见面了。”
他不会告诉柳宁，梁晋安的秋闱策论全是夸赞她的好话。
加上他明知她是自己的女人，还不避嫌，意图不可谓不明显。
也就是柳宁这个傻丫头看不出来而已！
柳宁还想试着说服，纪斯胤已经不听她说了，拿了自己的披风将柳宁裹了个严实，然后架着轻功离开了贡院。
到底，柳宁还是没能和布鲁斯说上话。
她的男装叫他扯坏了，纪斯胤便没径直去侯府，而是先去他的府邸收拾了一番，这才与她同乘到侯府侧门的小巷子处，冷冰冰的对秋蝉道：“看好你家小姐，往后再有这样的事儿，本王唯你是问。”
秋蝉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待主仆入了府，确定纪斯胤瞧不见了，柳宁才对秋蝉吐了吐舌头。
秋蝉哭的心都有了：“小姐，就安生待几天吧，奴婢胆子小，再这么下去铁定英年早逝。”
柳宁揶揄道：“你又不是英年。”
迎接柳宁的是胖了一圈的汤圆，黑白相间的皮毛光滑柔软，圆圆的脑袋，脸可以扯成一张大饼。汤圆的身上一股皂角香，肯定是橙如刚给它洗完澡呢，小家伙直接冲进了柳宁怀里。
柳宁本来都好了，一下子嘴里又泛起酸水。
几个丫鬟见柳宁呕的上气不接下气，还以为柳宁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身子不舒服，柳宁也少了出门的欲望。
两天后，是她和布鲁斯约好接货的时间，这下无论如何也要出去一趟了。地址她已经让秋蝉勘测好，就在郊外的翠峰山上，那山不高，半山腰处有一个隐秘的山洞。
一应药品柳宁早就叫毛英堂收拾好，能换包装的换包装，不能换的，就用化学药剂洗干净字迹和图画，反正看起来怪异，却绝没有人能发现其中真正的秘密。
柳宁与林氏说了一声，又给小气的纪斯胤送了信，这才带着秋蝉赏秋似的赶往了翠峰山。
秋日的山峰带着颓靡和萧瑟。
柳宁只看了几眼，便让秋蝉在外放风，自己则吭哧吭哧的把药品从空间往山洞里搬。与布鲁斯约定的时间是傍晚，她还有几个时辰，搬一会儿歇一会儿，总算是提前搞定了。
主仆二人匆匆下山，避免和布鲁斯的人撞上。
回到府中吃过晚饭，柳宁便收到了布鲁斯的信，说药品已经顺利送进了济生堂，就等着她规整了。顺便他还说了下昨晚的成果，10个怀表全都卖了出去，每个888两银子。
她提两成，就是1776两，给了她一个整，1800两的银票一起装在信封里给了她。
这算是柳宁赚得最不费劲的一笔钱了。
布鲁斯说，他们接下来还会卖，不过一个月顶多不少过30个。
柳宁暗道布鲁斯还挺懂饥饿销售的道理。
忽然，忍冬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什么人，瞧你慌成那样子？”秋蝉呵斥。
问出来是大内总管后，柳宁重新梳妆，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葭贵妃传她传得急，也不知道是不是近视眼手术出了纰漏。柳宁带着一腔忐忑走进蒹葭殿，魏嬷嬷看到她满面的愁容：“唐大小姐，娘娘性子急，心情也不好，待会儿不管说了什么，你担待着。”
柳宁现在也算半个琼王妃了，魏嬷嬷不敢怠慢。
“可是眼睛不舒服？”柳宁问。她觉得，能让葭贵妃找她麻烦的，应该也只有这件事了。
魏嬷嬷一言难尽的样子：“前些天本来已经渐好了，可是昨儿娘娘哭了一场之后，竟突然比以前更差了似的。”
柳宁将视力表留给葭贵妃时，就嘱咐葭贵妃没事儿的时候看一看，这样视力有无变化也能及时的发现。以葭贵妃对自己眼睛的在乎程度，柳宁相信她应该不会弄错。
那……难道真的是药出了问题？
不太可能啊，掉眼泪对药物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
柳宁心中不解，葭贵妃烦躁的声音透过门扉传出来：“还没来吗？磨磨蹭蹭是不敢见本宫吧？”
魏嬷嬷推开门，柳宁行礼：“贵妃娘娘。”
葭贵妃只觉面前朦朦胧胧一片，连柳宁的样貌也看不清，十分气恼：“你还有胆子来？嗯？半月前是怎么说的，本宫的眼睛不仅没有清晰，反倒是被蒙了一层雾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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