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宁回到卧房时纪斯胤已经在屋里了。
窗棂下,他拿了一本书认真在看。
刚洗过的长发披散着,隐约还有水珠往下掉,柳宁取了毛巾走过去:“原本就有头疾,湿发再不擦干,仔细头疼。”说着将毛巾覆上去,轻柔而缓慢的给他擦拭。
纪斯胤的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
女子独有的芳香飘入鼻端,他很快就心猿意马起来。
柳宁瞧他半天未翻一页,笑道:“你这页都看了半柱香了!”
“这页有个词很有意思。”纪斯胤晃晃书道。
头发也擦得差不多,柳宁放下毛巾俯身:“什么词?”
“你看。”纪斯胤修长的手指往书页上一指,柳宁跟随他的手指看过去,“相濡以沫”四个字映入眼帘,她不是文盲,同甘共苦、相濡以沫,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柳宁不解:“这词怎么了?”
“你想想它的字面意思。”纪斯胤一把将柳宁抱坐在自己大腿上。
柳宁心里咯噔一下,又想到方才她已经下定决心接纳他,便没有动。两人都只穿了寝衣,比平时的衣裳薄许多,纪斯胤灼热的肌肤犹如一块滚烫的炭火。
深秋夜凉,人总是更加贪念温暖。
柳宁除去了最开始的不适,竟主动往纪斯胤怀里窝了窝。
纪斯胤不动声色,一手环住柳宁的小腹,一手执书。听她念:“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就是说,水干涸了,两条鱼依偎在岸上,他们只有相互把自己嘴里的口水喂给对方才可以活下去。”男人的语气意味深长:“所以,相濡以沫的字面意思……你懂了么?”
柳宁一僵,来不及惊慌,纪斯胤已经勾起她的下巴,温软的唇瓣朝她压下来。
万籁俱寂,桌上的喜烛被风吹得火焰交缠。
柳宁嘤咛了一声,纪斯胤抱着她大步走向床榻。
感觉到自己陷入了柔软之中,柳宁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男人的唇瓣就再一次覆上来,吻细细密密的落下,缠绵悱恻,极致温情,柳宁恍惚中张开了嘴,纪斯胤的舌尖顺势探进来,眼睛微闭,嘴角勾着一抹让人沉醉的笑容,柳宁一下子就沦陷了。
她本能的热情回应,纪斯胤箍着她后腰的力道极重,似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意乱情迷之际,柳宁先伸手扯下了纪斯胤的腰带。
身上的男人一怔,旋即不甘示弱,“啪嗒”几声,她衣服上的盘扣尽数罢工。
男人灼热的呼吸好似火种,在她身上一寸寸燎原。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衣服散落一地。
柳宁鼓起勇气看了眼,男人白皙的肌肤好似珍珠一样泛着光,触感柔滑,线条比女人还要好看。她的手在他脊背上作乱,一会儿滑下,一会儿滑上,感受着男人多一份则胖少一分则瘦的肌肉线条,正美着,身上猝不及防一疼。
柳宁差点没咬到舌头。
纪斯胤抱歉的抬起头:“对不起,弄疼你了。”
柳宁羞涩一笑,却禁不住紧紧抓住身旁的被子。
纪斯胤摸索了一阵,男人的本能让他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一点也不敢莽撞,怕伤了柳宁肚子里的孩子。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柳宁才深呼吸一口气。
还好还好,比想象中容易多了。
只可惜这口气还没全部落下,男人就犹如脱缰的野马狂奔了起来。
柳宁张大嘴:“啊……”
满室旖旎。
完事后,柳宁累得滩在床上。
纪斯胤比柳宁紧张,一直注意着动静,就怕肚子会出问题。
事实证明,一切都很好。
如此,纪斯胤清明的目光又逐渐迷蒙……
初尝情滋味,总是怎么都不够的。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半夜。
柳宁想,如果不是怀着孩子,她的小身板估计得散架了。
纪斯胤总算有了罢战的意思,准备叫丫鬟进来给柳宁收拾,被柳宁拒绝:“别,太难为情了。”
他看了眼柳宁脖子上星星点点的印记,哂笑:“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给你洗?”
柳宁敬谢不敏:“你去吧,我自己洗。”
纪斯胤知道柳宁害羞,没有勉强:“那好吧,你注意水,别摔了。”
收拾好后,又将床单被褥都换了新的,两人才躺回床上。
纪斯胤心满意足的揽住柳宁:“丫头,我从来不知道,成亲是这样的感觉。开心、满足、美好。”
柳宁失笑:“因为你没成过亲。”
“也对。”想想又摇头:“也不对。很多人成亲的时候开心,过不了几天就闹和离。还有许多人同床异梦。阿宁,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和我离心。”
柳宁在纪斯胤臂弯处磨蹭了一个舒适的地方,眼睛皮开始打架,心不在焉的回着:“不会的。”
“成了亲,我最期待的就是孩子了,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半响不见回音,低头看才发现柳宁不知何时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纪斯胤勾了勾唇,睡吧,小丫头累坏了。
哪怕是这样看着她入睡,也是一件无比美好的事情。
第二日,柳宁是被酥酥麻麻的吻弄醒的。
“纪斯胤,”柳宁迷迷糊糊中叫了一声,很是无奈:“你难道是属狗的吗?”
软软的舌头在柳宁唇上临摹,柳宁又麻又痒,被迫睁开了眼睛。
深邃的眸子,俊美的五官,眼前的男人无论何时都能让人一眼沉沦。
柳宁翻了个身:“要起了吗?”
“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柳宁心里一百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被你吵醒了,还怎么睡?”
某人恬不知耻:“那我们可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一句话勾回了柳宁惨痛的记忆,一想到昨晚被他折腾了不知道多少次,柳宁就浑身一哆嗦:“才刚过三月呢,你悠着点。当心你儿子出来找你算账。”
“那我抱着你躺会儿。”
被子里暖得让人不想动,柳宁伸手到枕头下面摸索,好不容易才把手表扯出来,一看,快九点钟了。没记错的话,她几天还要和纪斯胤进宫去敬茶。
“不行,得起了,我第一次见太后,长辈们都不喜欢懒散的晚辈。”柳宁撑起身子,下一刻就让纪斯胤压了回去:“没关系,辰末之前进宫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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