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气势汹汹,差点把准备出门的陆妙春撞翻过去,偏偏没有一点自觉,大喊大叫道:“不长眼的东西,挡着本公子的道了!”
陆妙春敢怒不敢言,观其着装打扮,非富即贵,他这样的小郎中如何惹得起,握了握拳头后无声的让到一旁。
贾觉新径直冲到了柜台前:“眼药水,给本公子来一瓶眼药水!”
柜台后的秋蝉撇撇嘴:“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们药堂的眼药水已经卖光了。”
这是实话,当然,这样的顾客也不怎么招人待见就是。
贾觉新一听这话脾气就上了头:“什么?没有了?”
“正是。”
“不行,必须给本公子再弄一瓶来!不然本公子今儿就坐在这里不走了!”贾觉新一屁股往条凳上坐了下去。
诊厅一前一后放置着两壁对立的药柜,中药和西药各放一边,药柜下就是柜台,柳宁所坐的诊台放在两壁药柜的右边居中,左边居中摆着几条条凳,是给排队等待看诊的病患准备的。现在贾觉新就坐在其中一条凳子上。
柳宁还是第一次见到此等大爷。
她勾唇轻笑一声:“这位病患,请问你眼睛哪里不舒服需要买眼药水?现在眼药水断货了,十天半月都不一定来。”
上次弄的货没两天就被一扫而空,还没来得及补货呢。
贾觉新这才注意到坐在诊台后的柳宁,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屁股从较远的条凳挪到了柳宁面前的条登上:“哟,本公子听说这药堂有个女大夫,原本还不信,没曾想今儿见着真人了,长得还挺漂亮。”
秋蝉正要说话,被柳宁一个眼神制止,紧接着笑眯眯的看着贾觉新:“公子除了要买眼药水之外,还看别的病么?”
贾觉新一句“你才有病”几乎脱口而出,视线在柳宁脸上逡巡一遍,终又吞了回去,轻浮的坐直身子靠在诊台上:“有,有啊。你打算替本公子看病么?”
“你哪儿有病?”柳宁问。
“我……眼睛疼,要不大夫你帮我吹吹?”贾觉新挤弄着眼睛道。
柳宁轻轻的瞥着他:“光是吹怎么行,公子靠过来一点,我帮你揉揉。”
整个诊厅中的人都控制不住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琼王妃怎么这么说话?
唯独贾觉新不疑有他,喜滋滋的靠了过去,心想今天虽然和梁家兄弟打赌输了一瓶眼药水,但若是因此俘获一个美人的芳心,那也值了!
秋冬衣服厚,袖子又长,没人看到柳宁手下的小动作。等贾觉新微眯着眼睛凑过来,柳宁手一伸,众人只听“刷刷”两声,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贾觉新已经捂着眼睛遍地打滚,同时嘴里痛苦的哀嚎着。
“啊啊啊!本公子的眼睛!”
“贾觉新,你不会是溜号了吧?”
两个富家公子叫着贾觉新的名字走进济生堂,待看到在地上哀嚎打滚的贾大公子,瞬间连话都不会说了。
好半响,贾觉新的小厮才战战兢兢的上前扶人,奈何被贾觉新一脚踢开。
他捂着巨疼的左眼,从地上爬起来,右眼恶狠狠的瞪向柳宁:“你敢偷袭本公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柳宁对他亮了亮手中的防狼喷雾。
在她的地盘耍横?调戏?到底是谁不想活了!
贾觉新看到柳宁的武器本能的瑟缩了一下,不敢靠近,侧头把气撒在小厮身上:“还不快来扶本公子!”
“贾兄,你这是怎么了?”梁晋江上前一步,诧异的问。
贾觉新对柳宁怒目而视:“还不是那个女人!他竟敢戏弄我!梁兄,你告诉他我是谁!臭女人,这个仇我非报不可!”
梁晋江和梁晋河对视一眼,应贾觉新的要求,上前对柳宁道:“这位是贾公子,也是荣亲王妃的亲外甥。”
四周没有一丝声音。
正抬高下巴等待众人抽泣声的贾觉新愣住了,扫了一眼诊厅,发现大家都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他,他一时惊愕,内心深处浮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不待他细想,女声落入耳畔。
“哦?”柳宁笑了笑:“那贾公子想知道我是谁么?”
贾觉新下意识朝梁家兄弟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两小子既然在偷笑!
他心里控制不住的咯噔一声。
就在这时,方才不卖药给她的丫鬟指着诊台后波澜不兴的女人道:“唐大小姐,不日前琼王殿下明媒正娶的琼王妃。”
贾觉新瞬间双腿一软,两股战战的看向梁家兄弟:“你们俩……故意骗我来买眼药水!你们故意害我!”
梁晋河摆摆手:“贾兄这话可就不对了,愿赌服输,你和我们兄弟打赌输了,就得买一瓶眼药水抵债,至于你怎么得罪了琼王妃,又怎么让琼王妃教训了,我们又怎能预料到呢?不过你也不要紧张,琼王妃虽然脾气火爆了点,却总规是大夫,不会一言不合就伤人性命的。”
贾觉新一瞬间气得肺都要炸了。
梁晋江拱手上前:“琼王妃,眼药水可还有吗?请务必卖一瓶给贾公子,不然他抵不了赌债,事情闹大了,闹到荣亲王妃面前去,岂非丢了皇室的脸面?”
柳宁都不知道自己是教训了人还是被人利用了。
梁家兄弟,难不成是梁晋安的兄弟?
说曹操曹操到,梁晋安乐呵呵的从门口闪了进来:“唐大小姐,我已经按约定完成了任务,我们……”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两位兄长,嘴里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你……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梁晋安清爽的脑子猛的疼了起来。
长得一摸一样的梁晋江、梁晋河无辜的摊了摊手:“我们来买眼药水啊!”
从他们口中听到“眼药水”三个字,梁晋安觉得头已经不是疼了,而是要炸了。
“走,走走走!”梁晋安轰人。
晋江、晋河两个一致摇头:“不行!是三弟给眼药水背书,说用了就可以考状元,哥哥们自然是要试试的。”
“你们三兄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贾觉新气急败坏的怒吼一声,好巧不巧,这话也是柳宁想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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