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的事儿,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仔细算算,也就纪斯胤、林氏,还有她身边的秋蝉、橙玉两个丫鬟,顶多再加上葭贵妃和魏嬷嬷。
这些人无论是谁,都不大可能会泄露秘密呀!
一边想着这些问题,柳宁一边给葭贵妃打针。
经过两个疗程的治疗,葭贵妃的眼睛已经好得差不多,这是最后一次巩固治疗。
到了进针的时刻,柳宁暂时摒弃杂念,心无旁骛的行动起来。
另一边,皇后气得摔了茶碗、
“岂有此理!那小贱人仗着皇上宠爱,越发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
秀芝正让萧太医诊治着,皇后身边便只剩下赵嬷嬷,闻言,赵嬷嬷笑得堆起一脸的褶子:“依老奴看,娘娘大可不必和她置这个气,她在皇上面前得脸,要搬倒她,只能用釜底抽薪的法子。”
听到这话,皇后柳眉一挑:“什么意思?”
“你们都下去吧!”赵嬷嬷先将宫人都遣走,这才往皇后身边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娘娘不觉得今日的事儿十分蹊跷吗?葭贵妃那紧张的样子,琼王妃言辞闪烁,虽然没有明显证据,可老奴就是觉得,琼王妃的肚子只怕是真的!”
皇后沉思了会儿,点点头:“本宫也有这种感觉。”
“所以啊,姓柳的要么是淫乱皇室,要么是行为不检。无论哪一样,都能对琼王一派造成巨大的打击,眼下最关键的,就是找到琼王妃有孕的证据。”
“最好是婚前就有的实证。”
赵嬷嬷这句落地有声的补充在皇后心上狠狠震颤了一下,没错,她和裴葭小打小闹撼动不了裴葭的地位,皇帝一向偏袒那小贱人,哪怕她将今日秀芝在蒹葭殿中毒的事儿告诉皇上,皇上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况中毒的不止秀芝,还有裴葭身边的怜兰,别到时候告状不成还被反咬一口。
皇后打定主意,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我们该怎么办?嬷嬷可有好的建议?”赵嬷嬷是她的心腹,从娘家带出来的老人了,这些年在宫中阴谋阳谋的也见多了,出谋划策总少不了她的份。
皇后对赵嬷嬷还是挺信服的。
赵嬷嬷被问到,心中无比的熨帖,如果不是为了泼天的富贵和人上人的地位,她这些年在宫中也撑不下来,如今她成了皇后身边最大的红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儿子辈孙子辈都有了极好的发展,尤其是小儿子,已经摆脱了奴籍当上了官。
只要皇后更进一步,太子顺利登基,赵家也将走到这权利中心来。
富贵险中求,她还在老夫人身边时就坚信这一点。
赵嬷嬷苍老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娘娘,不用我们自个儿动手。你想想,这消息最开始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皇后思索了一下,道:“太后?”
赵嬷嬷摇摇头:“老奴觉得不是,太后她老人家早就不过问这些琐事了,平常也就见见命妇们,和荣亲王妃聊聊天罢了。”
“你的意思是……”皇后脑中亮光一闪。
赵嬷嬷欣慰而笑:“这件事,怕是只有她最有兴趣。我们给她透个口风就成,查到什么也不关咱们的事儿,到时候就算皇上怪罪,也怪罪不到娘娘头上。”
揭发了琼王的丑事,按照皇帝对琼王的看中,势必要不高兴。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才叫冤枉。
皇后欣然一笑:“对!还是嬷嬷高明,我们必须把自个儿摘得干干净净的。”随后扬声:“来人啊,去将荣亲王妃请进宫来,就说本宫想和她谈谈嘉禾郡主的婚事。”
庞氏想和郭家结亲,总归要拿出点诚意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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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殿。
柳宁刚给葭贵妃打针结束。
葭贵妃闭着眼,缓解着因为药物作用而有些酸胀的眼睛:“宁儿,母妃代怜兰那孩子跟你说声对不起。你别怪她,她之所以犯这样的错误,也是本宫前些年给了她不该有的念想。”
这半响,裴葭已然将所有的事儿都想了通透。
怜兰这么做的目的绝对不是想害她,或者胤儿,而是嫉妒柳宁得到了胤儿所有的目光。女人的感情最是偏执,一旦入魔,做出的事儿往往都令人匪夷所思。
但这里面很大程度得怪她。
如果不是她提议过让怜兰给胤儿启蒙,怜兰又怎会一直抱着这样的幻想?甚至于在胤儿娶了妻后仍然不能释怀,若这个正妃是别人也罢,正常的大家闺秀对这种事儿见怪不怪,不至于如此抵抗,偏偏胤儿娶的是柳宁,这阵子相处下来,她也摸清楚了柳宁的脾气,表面好说话,可若是触犯了她的底线,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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