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我们也开吃吧!”柳宁坐下道。
阎苓馨刚才就站在窗户边,楼下的四人桌顶多六道菜,她们倒好,明明才三个人,桌子上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连她这个锦衣玉食长大的都隐隐感到奢侈。
便问:“没有别人了吗?”
柳宁摊手:“没了。还应该有别人吗?”
下一刻就被狠狠打了脸:“阿宁,你这邀请没诚意啊!客人都还没到,就想自己先动筷子。”
柳宁心说,你算哪门子客人?
瘪瘪嘴:“王爷,需要妾身重复一下你当时的回答吗?”绷着脸,忙,不一定有功夫。
纪斯胤径直往柳宁身旁一坐:“为夫这不是要债去了?瑞王殿下欠本王一顿饭,刚好给你们捧场。”
“哦?”柳宁很惊讶的样子:“瑞王也有欠人的时候,不知这账欠得可大?”
“大怎样,小怎样?”东辰瑞也坐了下来,不巧,正与柳宁面对面。
柳宁目光一瞥:“瑞王刚才从下面上来没听到?第一天开张就要任人白吃白喝,这花销可大了去了,您请一桌是请,索性更大方一点?”
东辰瑞迷惑:“琼王妃的意思是……”
柳宁冲后一步上楼的沈沉香招手:“沉香,快来!瑞王殿下说要请客,今儿所有的花销全算在他头上。”
沈沉香迷茫的朝东辰瑞看过去。
东辰瑞兀自好笑:“我可没这么说过。琼王妃不要往在下头上戴高帽。再说了,你夫君才是名副其实的富可敌国,何必敲诈我这样的穷光蛋呢。”
柳宁第一次听人这样说,微微侧目:“纪斯胤,是吗?”好啊,这么大的内幕竟然从没主动向她提过。
纪斯胤心里咯噔一声,埋怨的瞪了东辰瑞一眼,什么富可敌国,也就是比某些闲散的宗室子弟有钱一点而已。
“阿宁,你每天管着府里的中馈,我有没有钱你还能不知道?”纪斯胤边说边眨眼,那意思无疑是说,媳妇儿啊,别问了,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脸吧!回头全告诉你。
柳宁也不傻,富可敌国听着好听,传到上位者耳里却是催命符,历史上太有钱的哪个有好下场了?和珅、沈万三、伍秉鉴,钱干净不干净先不说,结局都很悲剧吧?
所以千万要低调啊。
哭穷她最拿手了:“瑞王殿下错了,王府可穷呢,我与王爷的一日三餐都吃素,没肉,今儿有幸得王爷宴请,这才能吃上一回肉。”
其实是吃腻了。
作为医生,柳宁的养生意识还是到位的。但凡大鱼大肉的人,寿命都不长。
更何况她一个孕妇,纪斯胤一个病人?
东辰瑞真是看不下去这对装模作样的夫妇了:“别,别这样!一顿饭而已,我请,我请还不行吗!”
柳宁奸笑:“那楼下那些……”
“琼王妃如此卖力,难道这酒楼的东家是你?”
柳宁摆摆手:“咦,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与沉香姐妹一场,自是为她筹谋。”
东辰瑞看了沈沉香一眼,意味深长:“原来是这样啊。”
柳宁对沈沉香得逞一笑。
沈沉香无语凝噎。
老大,真不是我要坑你!
楼下人声鼎沸,楼上笑声不断。过了会儿,似乎隔壁的雅间也进了人,沈沉香不放心要起身去招呼,被柳宁按在椅子上:“你是老板,哪有什么事儿都让老板亲力亲为的,让檀香她们去吧。”
东辰瑞在,沈沉香犹豫片刻最终又坐回了原处。谁知道,大伙儿还没吃几口,就被隔壁惊天动地的打砸声惊呆了。
“出事儿了!”沈沉香蹭一下起身。
柳宁、纪斯胤以及东辰瑞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便打开门,问门口的墨香:“隔壁怎么了?”
墨香一脸担忧,摇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呀。就看见檀香进去点菜,紧接着就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他们问话的功夫,屋内又隐约传出几声怒吼,“脏”“贱”“过了病气”等词语透过门扉传出来,柳宁心中一紧,暗道一声不好!
沈沉香脸色发白。
两人飞快的对视一眼,默契的往前踏了一步:“看来是有人找麻烦了。”
柳宁道:“别怕,敢到月圆楼来找麻烦,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说着便跨出了门槛,走向了隔壁。
柳宁怀着身孕,纪斯胤真怕她有个好歹,便跟了上去,至于东辰瑞也没了吃饭的兴致,不紧不慢落在后面。
“咚咚”,墨香上前敲门。
出乎意料的,门很快就打开了,本以为会看到一屋子凶神恶煞,不曾想,里面还都是斯文人。只不过,对手无缚鸡之力还生着病的女子咄咄相逼、恶言相向,这样的斯文人,该叫斯文败类才对!
“哎哟,没想到啊,竟然是太子殿下驾到!”柳宁阴冷冷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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