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带小礼物的心思,手边的活儿就突然多了起来。首先要把买回来的土特产分成份,柳宁掰着指头算人数。
“嗯,侯府要送三份,诚意伯府一份,瑞王府一份,还有母妃那里,再加上济生堂、月圆楼,阎苓馨梁晋安他们……啧啧,我这是要倾家荡产的节奏啊!”
秋蝉咯咯笑:“娘娘尽夸张,这些小东西就是买上几十车也花不了什么钱。”大多都是零嘴小吃,天寒地冻倒也不怕坏。
柳宁猛一拍手:“瞧我,一孕傻三年啊,用纸笔写出来不就好算了么。”于是取了纸笔,刷刷的在纸上写下一排名字。
布鲁斯、鲁达、徐太医甘太医……哎哟喂,竟然足足有四十份,柳宁看着屋中顶多能分拣二十份的土特产,无语凝噎。看来,只能让秋蝉再去补充一些了。
罗家父子的事情让纪斯胤对她下了禁足令,再加上外面因为疫所的事情正乱着,她又要烦心罗槐的病情,就不亲自去了。
刚吩咐了秋蝉两句,院外就传来楚捷的笑声。
主仆二人走出屋子:“楚副将,你这是捡钱了么?”
楚捷唇边的笑憋都憋不住,又哈哈笑了几声,才忍俊不禁的道:“娘娘,你都不知道,王瘸子那家伙干了什么好事儿!”
没头没脑一句话,柳宁和秋蝉面面相觑,可惜纪斯胤出去会同僚了,不然他肯定能猜出来。
“……干了什么?”主仆二人楞了片刻异口同声问道。
楚捷稍作镇静,这才将知府衙门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原来啊,那王瘸子说到做到,带着一堆人硬闯了知府衙门,不仅如此还把后院翻了个底朝天,将躲入柴房的郭怀辛和太子一并给翻了出来,乱民们没在太子身上搜出银子,又见太子和郭怀辛衣饰华贵,就扒了二人的衣裳。
“哈哈哈哈!”楚捷说着又是一阵大笑:“当时情况太混乱,太子的护卫队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被乱民扒成光毛鹅,哈哈哈……”
楚捷一介粗人,笑声粗犷豪迈,连着几声大笑笑得柳宁和秋蝉耳膜发麻,不过一想堂堂太子大冷天被扒光衣服裤子的场景也实在是滑稽,柳宁最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秋蝉笑过之后,隐隐露出几分担忧:“闹这么大啊?!如此乱来那些百姓不会被问罪吗?”
尤其是王瘸子,万一被抓了供出王爷就不好了,这次出门属于暗中视察,绝对不能让皇上知道王爷和王妃参与其中的呀。
楚捷摇头:“不会的,法不责众嘛,再说太子也没受到啥实质伤害。”
柳宁点点头,这事儿说到底还是纪尚翎自己惹出的麻烦,怪得了谁?
左右看了看,问:“咦?王瘸子呢?”
按理说他完成了任务,应该会跟着楚捷回来治病才是。
“哦,他呀,浑身狼狈不堪,脏得很,我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把自己洗干净,换一身能看的衣服再来别院。”
柳宁了然:“还是楚副将考虑周到,等王瘸子改头换面再过来,谁也不晓得他就是煽动乱民对太子动粗的领头人。”
也有这么个目的吧,楚捷摸摸头。
柳宁看了秋蝉一眼,秋蝉便捡了一包果脯塞到楚捷的怀里:“喏,娘娘赏你的。”
楚捷一愣,旋即脸颊微微泛红。
倒不是娘娘的赏赐有什么问题,他们在王爷身边当差,娘娘时不时的就会给些福利,像是劲道麻辣的牛肉干啦,香醇劲足的烈酒啦,说是他们当值的,一年到头吃饭不准时,牛肉干随身携带可以随时补充能量,烈酒暖身,这大冬日的值夜喝上两口,那感觉别提了。
而是秋蝉方才的动作让他有点不自在。
反观秋蝉,没有半点异样,向柳宁福了福:“娘娘,那我出去采买了。”
柳宁扫了眼愣愣的楚捷,灵光一动:“楚捷呀,太子那边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怕秋蝉一个人出去不太安全,不然你陪着她去吧。”说完满含期许的看着楚捷。
楚捷呆住:“娘娘,王爷让属下不能离开别院半步。”
柳宁翻白眼:“没事儿的,我估摸着纪斯胤也快回来了,这院子既隐蔽又森严,我也不出去,能出什么事儿啊。”
身边几个大丫鬟年纪参差不齐,却是都到了议亲的年纪,柳宁有心留她们到十八岁以后再出嫁,来自现代的她始终觉得十八岁之后才能算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认识更深刻,而且女人十八岁之后身体才算发育比较完全了,怀孕生子不伤身体。奈何古代都是十五岁成亲,秋蝉几个若真等到十八还不议亲,这八婆的口水就要将她们淹死。
柳宁不愿意秋蝉等遭受和她一样的异样眼光。她是脸皮厚,且来自现代天不怕地不怕,秋蝉几个可是地地道道的古代小姑娘。
思来想去,柳宁觉得可以提前定亲,然后晚几年成亲。说辞就是她离不开这几个丫鬟,她们的婆家往外说也脸上有光。
秋蝉是其中年纪最大的,比柳宁小不了多少,所以柳宁现在最着急的反而是秋蝉的婚事。但秋蝉是她最得力的丫鬟,柳宁可不打算把她嫁太远了,如此一来纪斯胤身边的兵士将领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楚捷身为副将娶个丫鬟似乎确实有点儿亏,可他父母双亡,身无长物,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练就了爽朗有余而柔情不足的性子,傻大个似的,秋蝉细心周全不正好和他互补?
柳宁越想越觉得合适,推着二人往外走:“快去,过两日就要出发回京了,这些东西可要提前准备好才行。”
楚捷没有办法,叫来下属叮嘱一番之后,不自然的陪着秋蝉出了门。
柳宁站在院子里傻笑,连纪斯胤回来了都没发觉。
纪斯胤捏了捏她的脸,冰凉的手指触摸在肌肤上让人忍不住打寒噤,柳宁往后躲:“回来了也不出声儿,吓死人了!”
纪斯胤苦笑:“我都在这儿站半天了!”
最主要的是,柳宁刚才还看了他一眼,只不过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入神,眼神儿直愣愣的根本没在他脸上多停留一分,这会儿倒好,反倒怪他没出声!
纪斯胤觉得,这丫头大概又欠“教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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