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琼王妃也有证人!”底下的吃瓜群众不淡定了,这好好的宴会,到底要折腾出多少事儿来。
“父皇,儿臣相信自己的眼光。”纪斯胤语气坚定,不给皇帝犹豫的机会。
皇帝只好点了点头:“宣!”
一旁,皇后和庞氏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惊慌。
怎么可能!琼王妃怎么可能有证人!
难道说她早就察觉到了她们的计划?
这绝不可能!皇后目光发散,完全不敢相信。她和庞氏一直都是暗中调查的,可以说除了身边一两个心腹,别人是不可能发现的!
想到这儿,皇后的目光不由落在了赵嬷嬷身上。
赵嬷嬷侍奉了皇后半辈子,自然明白皇后眼神中的含义,当即吓得冷汗直冒,嘴唇咬得紧紧的。
无声的告诉皇后,不是她泄露的!
皇后转念一想,赵嬷嬷这么多年对她忠心耿耿,就算是有内奸,也不可能是赵嬷嬷。
兴许是庞氏的人不干净呢?
没用的东西!恼怒的咒骂一句,皇后脸上重新挂上假笑,没办法,事情发展成这样,除了等待,别无他法。好在她们已经占了先机,要推翻没那么容易!
她只当欣赏一下敌人的垂死挣扎。
本该是热闹喜庆的宴会,此刻奇异的安静,所有人战战兢兢的坐在椅子上,不敢说话,也不敢拿东西吃,一阵寒风吹入,大家齐齐打了个冷噤。
却是内侍领着一个布衣钗裙的妇人走了进来。
“皇上,这就是琼王妃的证人。”阑公公暗灰色的眉毛往上一挑,说道。
皇帝瞥了那妇人一眼,正要说话,一旁的柳元衡忽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了起来,压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贾春玲,你……你怎么在这里!”
哆嗦的调子彰显着柳元衡的惊讶和意外。
柳宁轻轻勾起唇,柳元衡应该感谢她,不然他还见不到久未蒙面的妻子。
不同于柳元衡的激动,贾氏避开了柳元衡抓她的动作,表情十分冷淡:“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想到柳元衡在外沾花惹草以至于得了恶疾,还差点把恶疾传染给她,贾氏又恨又恼:“柳元衡,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自己做错事就算了,居然为了报复琼王妃编造出如此恶毒的谎言!”
“贾春玲!你说什么呢?”柳元衡本还沉浸在见到妻子的惊喜中,听到这话,终于觉得哪里不对了,恶狠狠的反问。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声厉喝兜头兜脸砸下来:“放肆!大胆刁民,竟敢在皇上面前逞凶?!不要命了!”阑公公久居宫闱,又是皇帝身边最得力的亲信,那气场,那威严,都不是盖的。柳元衡当即被吼得噗通跪在了地上。
连贾氏也吓得跪下去,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草……草民该死!”柳元衡颤着声儿,整个抖成了筛子。
阑公公这才满意了,躬身向皇帝请示:“皇上,您有什么话现在可以问了。”
皇帝伸手摆了摆,示意阑公公退后,待阑公公走开,皇帝的视线便落了下来。他并非只看柳元衡和贾氏,而是目光冷厉的将场中之人一一扫过,尤其是站着的庞氏和柳宁夫妇,巨大的威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柳宁还好,庞氏却已经吓得头都不敢抬了。
好半响,差不多到了众人屏息的极端,皇帝才慢悠悠开口道:“说吧,胤儿,方才阑公公带上来的女人是谁?为什么和庞氏叫来指正你妻子的人认识?”
皇帝这么问,无疑是对儿子的信任多一些。
柳宁没有表现出丝毫紧张,还是那般从容淡定。
纪斯胤看了眼庞氏,那目光,简直就像在看一个死人:“父皇,这二人儿臣都认识,是大凹村的村民没错。且,这二人是夫妻。儿臣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二人正伙同村民要将阿宁和她母亲赶出村子自生自灭!”
“哦?可有此事?”皇帝语调一变,问道。
经过刚才的惊吓,柳元衡和贾氏都有点回不过魂。
阑公公只好代为诘问:“下面跪着的两位,皇上问你们话呢,聋了么?”
柳元衡和贾氏这才反应过来,异口同声道:
“是!”
“不是!”
截然相反的两个回答,弄的在场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二人不是夫妻吗?怎么说的话还不一样呢?”有人禁不住疑问出声。
阑公公却笑了,尖着声音道:“这有何稀奇?一定是其中一个人说了假话!”
“你们,谁说的话是真话?”皇帝的语气说不出的冷凝。要翻天啊!一边是儿子媳妇,一边是皇嫂嫡妻,一家人斗得这般难看,简直是要气死他的节奏!
明顺帝的心情这一瞬间差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