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桌子,这猜的人和比划的人分别站两边,猜是有时间限定的,拖延时间那也是等于没猜着。
徐芙宝对着猜猜看的活动是怀着疑问的,怎么可能猜不到?都是这铺子里的物件,谁都知道,金铺能有什么,无非是首饰头面,不是坠子就是项链,再不就是戒指耳环什么的,至于比划的人那么作难,一个个憋得脸都发青了,也没比划出一个正经的动作来吗?
可事实真的就是,站一溜儿的比划的人里男女都有,却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站在那里举着两只手发愣,一个个的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比划?
对面猜的人却急眼了,有人喊着,喂,你傻了啊,怎么不比划啊?你不会是跟姓金的是一伙儿的故意骗老子钱吧?
每一个都这样喊,徐芙宝心下的疑惑就更重了。
她真想很想跑到对面去看看,那盖碗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盖碗是斜着敞开的,口朝着那比划的人。
但没等她跑到对面去看,吴佩勇就很直接地比划出来一个戴在耳间的耳环的动作,徐芙宝虽然纳闷,怎么别人都无法正确地表示出来所看到的东西,他就能如此坚定地表达出来,但还是跟金老板说道,盖碗下的东西是耳环!
这话一出,那金老板的脸色就绿了。
看到他的脸色,徐芙宝明白,她猜中了,确切点说,应该是那吴佩勇比划对了。
这可是很难得的。
几乎所有的人都欢呼了,“猜中了啊,厉害啊……”
徐芙宝也不得不点头,赞一句,“吴先生,您的确是厉害!”
“呵呵,其实不是我厉害,是他这个活动太简单了!”吴佩勇这话把旁边几个做比划的人说的都红了脸,人家认为简单的东西,他们却无法表达出来,这说明什么?他们很愚蠢呗。
可也有不服气的,当即冲着吴佩勇喊,“你这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我不信,你能每一个都猜中!”
“对,让他继续比划!”
有人附和。
“成,接下来我每一个都会比划,我到底要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吴佩勇说着,就是一脸得意。
接着又缴纳了银子,徐芙宝跟吴佩勇又开始猜第二个盖碗里的东西。
他只看了那盖碗下的东西一眼,就比划出了一个手镯的动作来,当然徐芙宝也没犹豫猜出了答案。
金老板原本还是坐着的,这会儿站起来了,因为盖碗打开的时候,里头正是一只金镯子,镯子面上镶嵌着粉色的宝石,一看就是好物件,绝对不止三十两银子。
众人这回是兴奋了,看了一头午,都是金老板笑,这会儿也该看看金老板咋哭了。
很快徐芙宝他们又猜中了一样,那是个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
没人再去留意金老板的表情了,大家全都一起哄喊着,再猜,再猜一次,再猜一次……
满店铺里都沸腾了。
第四次,他们也猜中了,是一对金耳线,不过,这耳线最末端的坠子也是镶嵌着一颗绿色的小宝石的。
一共六次,他们全部猜中,那枚观音吊坠恰恰是在第六次,也就是最后一次猜中的。徐芙宝如获珍宝,接过了观音吊坠就给陆云舟佩戴上了,“舟哥哥,你戴着保平安!”男戴观音,女戴佛,这是老规矩了,此刻,她歪着小脑袋看着戴在陆云舟脖子上的观音坠儿,满面都是甜甜的笑意。
“姑娘,这些都是你的!”那吴佩勇过来,把其余的五个装着各种首饰的小盒子递给徐芙宝。
徐芙宝淡淡一笑,道,“这次竞猜功劳大多是吴先生的,还是请吴先生留下吧,我只要这一样就好!”
“那怎么成?这游戏规则讲究的就是男女搭配,不,是互相合作,团结一致才能获取更大的利益,这次咱俩合作愉快,就是个好兆头,以后咱们再有合作,那一定也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的!”吴佩勇这话里有话,徐芙宝神情顿了顿,想到了些什么,但对方没有说开了,她自然不需要去点明,也就是笑笑,“吴先生果然见多识广,说话也是有理有据的,让人十分佩服!”
“既然佩服了,那就把这些小玩意拿走吧,我又不是女人,自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兴趣!”
“吴先生可以把这些拿回去送给吴夫人……”
“呵呵,我府中暂时还欠缺一位夫人……姑娘若是有何氏的人选,也可以给我介绍介绍,在下感激不尽,其实也不用太好,姑娘这样的就很好了!”这话说的就带着明显的挑逗了,徐芙宝眉心微蹙,憨小子陆云舟有点气恼,立马想要去跟他怼,被徐芙宝一把拉住,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继而冷冰冰对吴佩勇道,“既然吴先生觉得这是咱们两人合作的结果,那好,我取三样,其余三样留于先生!”
说着,她随手就再拿了两个小盒子。
“舟哥哥,咱们走!”她连跟吴佩勇道句再见都懒得。
不,是不屑,这人的眼神里根本就深藏着叵测跟阴浪,她还是避开为好。
“姑娘,改日在下一定去登门拜访!”身后吴佩勇喊道。
徐芙宝头也没回,自然也没应声。
“宝儿,你干啥不让我揍他!”出了门,陆云舟还愤愤不满地。
“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家里好多事儿呢……”
徐芙宝没说,其实她看出来了,那人表面是单身来的,但其实在那店铺里站着七八个黑衣装扮的人,他们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跟吴佩勇身上,也就是说,一旦舟哥哥真对吴佩勇动手了,那吃亏的一定是舟哥哥。
至于她临走拿走的那两样首饰,她想过了,反正这是大庭广众下发生的事儿,游戏的规则就是陌生人结对子参加竞猜,猜中了两人平分,他既然处处想要表现出君子的一面,那自己何不成全他?
呵呵,不用谢,该是我的,我不客气!
她攥着两个装首饰的小盒子上了马车,撂下帘子的那一刻,她隐约觉得背后一道锋芒似的眸光在紧随,她知道那是谁的目光,但与自己何干呢?
天下人谁不背后给人看,给人议论?无他,只要处事光明磊落,何惧他人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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