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青青也探过身子去,看见那女子已经脚步踉跄,眼见的是跑不动了,一边跑,一边喊,周围人只是纷纷避让,却不敢上前。
韩柱按捺不住,便用手撑住窗棂,就要往下跳。郝青青急忙扯住他,这毕竟是在二楼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些功夫在身上,还是喝了酒逞能,摔断了腿可难办。
韩柱不耐烦说道:“你放开我,想当年我…”
说话间,便听得街道南边的方向一阵马蹄声传来风驰电掣,只是那马奔到姑娘身边,马上那人勒住缰绳,马长嘶一声,还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那女子已经被马上那人拉起来,落在他前面的马背上。
郝青青暗叹又是英雄救美。
韩柱这时定睛一看,拍手笑起来,对好郝青青说道:“是我家大人。”
说着兴奋向那男子挥手:“大人,大人是我。”
郝青青这时才注意起那男子来,一身黑衣,身上披着一件黑色斗篷,衣服简素,身材英挺,看起来颇为不凡,就是满脸胡须,像一个野人的样子。他听见了叫喊,注意到了韩柱,便摆摆手。韩柱大喜,拨开郝青青的手,纵身一跃,已经站到了街上。
郝青青见状,忙走下楼去。那小二却拉住要算账,等到付了银子出去,街上已经热闹起来,里三层,外三层被人围住。那马背上的男子正翻身下马,也把女子扶下马来。
那女子端的是一个美人儿,眼中泪光点点,楚楚可怜。
追人的男子中为首一个向着那黑衣人拱手施礼说道:“我是葛家的管家,这女子乃是我们主人的逃妾,是家事,所以希望好汉不要趟这个浑水。”
那黑衣人还没有说话,韩柱已经动手,推了一把那管家,说道:“对我家大人说话客气一些。”
那女子是一个极其伶俐的一个人,这时候忙跪了下去,抱住那黑衣人的腿,可怜兮兮说道:“大人,我不是他们家的逃妾。小女子本来是在酒楼上卖唱的女子,今日葛家老太太过生日,便叫我去唱曲。谁知道葛家大爷保藏祸心,逼着我爹爹卖我,我爹爹不愿意,他们这群恶人就按住我爹爹在我的卖身契上按了手印,然后要逼奸我,我只好假意答应,趁他们不防备,才逃了出来――不成想被他们发觉,求大人救我…”
那黑衣人微微弯了腰拨开那女子的手,说道:“你先放开。”他眉头皱起,面色已然是不耐烦了。那女子放开自己的手,只是在一边嘤嘤哭泣。
他看了韩柱一眼,说道:“你处理吧,我去前面客栈等你。”
韩柱瞠目结舌,他虽然知道自己家大人最不耐烦这样婆婆妈妈的小事,只是像这种他也没有经验。
忙扯住他家大人的衣服说道:“我对女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林康见韩柱把他衣服攥在手里,不由笑了一下,方才不耐已经散去,便看了一眼那葛管家一眼:“这还是清明世界,朗朗乾坤呢,人家既然不愿意,就不要强迫人家了。看着这样,你家主人也有点钱,再寻一个愿意的就是了,何苦闹得这样难看。”
郝青青听到他嗓音清雅,说话不紧不慢,极为好听,只是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人说道理,这样彬彬有礼有什么用?
果然那个葛家的管家强硬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哪位大人,只是我也说了这是我们的家事,这女子的确是我们家里的人又有卖身契在我手里,所以请大人原谅,我们必须带走她。”说着已经上前,张牙舞爪,手几乎触到了林康的脸上。
说时迟那时候快,林康按住他的一只臂膀,然后身形未动,周围的人还没有看见他动作。那管家的忽然惨叫一声,管家的一双手已经垂在了身体两侧,不能动弹。
郝青青却看清楚,只是他身形虽然敏捷,给人脱臼的动作却是熟悉,倒像是以前的一个小擒拿手的样子。她自失一笑,这种擒拿原本也平常,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那管家的额头上已经有了冷汗,林康指一指前方的客栈说道:“你回去告诉你家大人,我就在前面的来升客栈,叫他拿了卖身契来,多少钱我如数给他就是。”
管家带着他的手下灰溜溜走了。
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郝青青见那女子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来,满脸放光,看着男子。她心里觉得好笑,果然是英雄救美,美人也必定也以身相许了,果然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林康这才说道:“走吧!”
韩柱这才想起郝青青,急忙和林康说道:“先等等,我还有一件事。”说罢便径直走到郝青青身边去,结结巴巴说道:“我家大人来了,我想去一趟客栈。”
郝青青点一点头,觉得有些可笑,不觉嘴角也带了笑意,嘴角弯弯,眉毛一挑,问:“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韩柱红了脸说道:“当然记得,我回去就和我娘说,你等着我消息。”
郝青青莞尔:“好,我等着。”说罢,便回了身,对刚才的人和事再没有一点兴趣。
韩柱走回到了林康的身边,缺见林康正看向郝青青站的地方发呆。韩柱有些奇怪,叫了一声:“大人你想什么?”
林康这才回神,但是还站着没动,过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刚才那人是女的。”说的是肯定句。
韩柱憨憨一笑,说道:“大人眼力真是好,她是家里给我…给我定的媳妇儿。”
刚才救下的女子默不作声跟在他们后面,却看见林康的手攥紧了缰绳,只听得他问:“她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人?”
韩柱笑道:“她叫郝青青,是我朋友郭维的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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