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陈乔见他好像镇定了很多，就试着问他：“爸？”
陈建生转过头来看着她，有些急切地问：“小乔，你有没有把这里告诉过其他人？”
陈乔马上答道：“当然没有！要不是这次爷爷遭逢大难，我连你都不敢告诉呢。就怕你们觉得我不正常，把我当妖怪怎么办？”
陈建生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责怪道：“你这丫头，什么妖怪不妖怪的，无论你怎么样，还不都是我闺女。”
陈乔听到他这样说，忍不住一把抱住他，感动地说：“爸，你真好！”
难得女儿长大还这么亲近他，陈建生顿了一下，然后伸手回抱她，还轻轻拍着她的背：“不过，你做得不错。毕竟匹夫无罪，怀壁有罪！要是被有心人知道这里，对你来说是福是祸就说不准了。”
陈乔知道他这是接受了，心里的石头总算是下了地，同时感慨，她爸的心理真强大。想起自己还在他的怀里，顿时感到不好意思，忙退了出来。
“嗯，我知道的，爸。那爷爷和妈那里……”
“你妈那里，我找机会再慢慢跟她说。至于你爷爷……”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黯淡了很多，“等他好了再跟他说吧！”
既然陈建生已经接受了，陈乔自然是要带着他把整个商场的角角落落都逛遍的，随便给他介绍各种东西。
一趟下来，陈建生从开始的震惊激动啧啧称奇到后面的坦然淡定，最后还生出了感慨：“看来咱们国家以后会发展的很好，可惜我是看不到了！”
“谁说的，我爸可是要长命百岁的。四十年后您也才八十多岁，肯定能看到。”
“你呀！”陈建生无奈摇头失笑。
商场逛完就该说要紧事了。
陈乔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爸，我想着现在咱们家需要一大笔钱，不如拿些黄金出去卖掉吧！”
“不行！现在私人买卖可是会被抓的。”陈建生想都没想就反驳。
陈乔见他态度坚决，有些急了：“爸！现在爷爷还在等着救命呢！”见提到陈元盛，陈建生果然犹豫了。
她继续劝说：“到时候乔装改扮一番，而且我有这个密地在，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躲进来不就行了。你要是不放心，就咱俩人一起去，好不好？爸？”
陈建生确实动摇了，思索了一番才开口：“你说得对，你爷爷还在等着救命呢。不过，现在黄金估计不好出手，我刚刚看这里有不少吃食。如今外面最缺的就是吃的了，要卖还是卖吃的容易销掉！”
陈乔也想过要卖吃的，就是想着黄金目标没那么大才换了黄金的。现在陈建生这样说，她当然是同意的。
“嗯，爸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然后，父女俩就把卖哪些、怎么卖、在哪卖都一一商量好才出来，回了病房。
自然是少不了李小妹的追问，他们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混过去。
陈建生买了个陪护床位，让陈乔母女俩挤挤睡床，他趴在陈元盛床边就睡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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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建生跟医生承诺下午就把手术的钱交上。好在这个吕医生是个通情达理的，答应先给陈元盛排手术。跟院长沟通后，定在下午三点钟，由院长主刀。
原本今天陈建生是要回去借钱的，但现在有其他的办法，就不用忙着回去了。
他是怎么跟陈建军他们说的，陈乔不知道。反正她吃了早餐回来，陈建军夫妻俩就在跟他们告别，准备回去了。
嘱咐李小妹留在医院照看陈元盛后，陈建生就带着陈乔走了。
路上，陈乔忍不住问陈建生：“爸，你是怎么跟建军叔他们说的？”
“也没什么，就说我有其他办法。”
“啊！那建军叔他们就没有细问？”
“他们相信你爸，我不说他们就没多问了。”
呃……
看来他爸的形象塑造得太好了。
昨晚经过商量，他们决定把对象定为职工妇女和职工家属。这类人，手里有余钱，又会想要改善家里的生活，但是又没有太多门路能买到粮食或者肉。
至于医院的饭堂，他们都没有考虑过。不说医院人多容易被发现，再一个就是他们可能要在这里待挺长一段时间，万一中途被认出多生事端就不好了。
他们先打听了一下周边的工厂和住宅区。第一站他们选了离医院不远的纺织厂的家属楼。
他们到家属楼对面的巷子时，刚好是换班时间，家属院门口不时有人进进出出的。
陈乔检查了一下着装，头上戴着的黑色帽子盖到眉毛，脸上也戴着黑色的大口罩，宽大的灰黑长衣长裤，她还特地穿了双内增高。脸上也用化妆品做了修饰。
身旁的陈建生也差不多，除了没穿内增高。
按照事先说好的，陈乔是女的，年纪也小，比较容易让人放下戒心，所以她先去探路。
她刚走到巷口，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一个女人唉声叹气道：“唉，过几天我婆婆他们要来家里住一段时间，快要愁死我了。我们每个月的粮原本就不够吃，现在他们一来就是三个人，你说我要去哪给他们找吃的？”
另一道女声回应：“我们家也是不够吃。都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我家两个小子都是饭量大的时候，每顿都说吃不饱。唉！”
前面的女人：“哎，娟姐，你有没有听说过有地方能买到粮啊？就是……”然后后面的太小声，陈乔没有听清楚，不过，她猜应该说的是黑市。
后面的女人应该就是娟姐，惊呼一声：“阿英，你怎么敢想？要是被抓到就完了！”
前面的女人应该就是阿英：“也只能想想罢了，听说那里的又贵又抢手，好多人想买都买不到呢！”
这个时候，那俩人走到了陈乔这个巷口外面。两个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穿着一样的蓝色工装。
眼看她们就要走过去了，陈乔忙往前走出一步，叫住她们：“前面两位大姐！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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