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又尘的嘴角僵了僵,恭顺的禀明了林默默的情况。
“哦?照你说来,这林小姐距及笄还有几年…王弟呀,你这用情可是够深的。”君昊说完掩藏住眼底的一丝疑惑,手中的笔墨继续流动。
君又尘不好意思的笑笑,“皇兄知道,我一向不喜迎来送往,边关未定,求了这道圣旨,便是断了耳边的烦乱。至于林氏,不过是在恰当时间,恰好救了臣弟一命,臣弟看她顺眼,如此而已。”
“哈哈哈,王弟实在太过谦虚了。想来这林小姐定有过人之处,朕有成人之美之心,圣旨已经拟好,王弟可以昭告天下,将你心有所属之事传扬四海了。”君昊说着将笔放下,近侍急忙上前,将墨汁吹干,小心翼翼的交到君又尘手中。
君又尘领旨谢恩,本还想向君昊禀告一些军务上的事情,被君昊摆手拦住,“听闻王妃近日身体不适,朕就不留王弟在宫中留宿了,你早点回去好生侍候吧。”
君又尘心满意足领旨而去,近侍看着君昊陷入沉思,奉上热茶之际小心翼翼的探试道:“皇上怎么不问问靖王还有何事所求?”
君昊撩起眼皮白了一眼近侍,后者急忙躬身后退,谨小慎微的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君昊端起茶杯吹了吹,放到嘴边浅酌一口,慢悠悠的放下才说道:“朕这个弟弟,恨不得抓住一切机会表示忠心。朕才不会给他那个机会断绝其他婚配,若是让他讲出来,朕的宫门不到明日就得被翼王妃跪塌。”
近侍讪讪的笑了笑,回应道:“靖王心思再细密,还是比不过圣上的明察秋毫。还真别说,奴才也怕了翼王妃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近侍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君昊的反应,后者嘴角一道冷哼,语气颇为无奈的说道:“翼王为大雍立下汗马功劳,走的又早,朕总不能让他的遗孀受了委屈。”
近侍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但愿他们母子二人能体恤圣恩,不要辜负圣上的一番厚爱。“
君昊眼神瞬间锋利,瞄着近侍问道:“最近可又有什么风言风语?”
近侍急忙跪拜在地,“奴才随口一说,圣上切勿往心里去。”
君昊冷脸沉思了半响,才摆手说道:“罢了,明日你早就去王府传令,朕体恤王爷征战辛苦,给他特赦三月假期。”
近侍面上现出一抹担心,还是很快应了下来。
他退下候令之后,君昊面色变得更加冰冷,突然之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般说道:“朕倒是要让大雍子民看看,只有朕才是大雍的主人!”
说完他便吩咐脸色早就惨白的近侍,“传宁浩进宫,朕倒是看看,靖王不在,朕的江山还不保了不成!”
翌日清晨,随着靖王求旨赐婚一事同时还有一道宁大将军即日赶往边关驻守的消息传遍京都。
人们纷纷议论靖王将要迎娶哪家小姐为妻的同时,也惊讶于宁浩取代靖王驻守边关一事。
在大雍人们的心目中,只有靖王才有这个能力保大雍江山平安,如今突然换了人,这心里难免不安。
和街上买菜百姓之间窃窃私语不同,那些有女儿的王公大臣及其内眷都已经急红了眼睛,纷纷派人以恭贺之礼上门打探消息。
“这靖王到底看上了谁家的小姐?我就说让你们多制造机会和靖王相见,你们就是不听,如今让别人捷足先登,你们要后悔一辈子!”
“呜呜呜,女儿也想制造机会,可靖王神龙见尾不见首,别说见面,就是连他的消息也打探不出来,女儿有什么办法?”
……
类似的训斥声、解释、委屈伤心的哭泣声在家世显赫、身穿锦衣的夫人小姐身上时时上演,对比起来,翼王府倒是显得安静多了。
一早,君又尘便穿戴整齐,跑去翼王妃的房间:“儿臣给母妃请安,母妃今日可好一些了?”
伺候翼王妃近前的谷嬷嬷,急忙走到屏风处迎接,“给殿下请安,回殿下的话,王妃昨日睡的迟,这会还在睡着,不过老奴看王妃面色已经好转,今日请薛大夫进府再给诊治一下,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
君又尘状似担心的朝着屏风里面望了一眼,对谷嬷嬷感激的点点头,“劳烦嬷嬷照料,这些年有嬷嬷在身边,我出门在外也能安心多了。”
谷嬷嬷笑了笑,“殿下见外了,这些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君又尘点了点头,“既然母妃还在睡着,我就不打扰母妃休息了,劳烦嬷嬷继续费心了。”
君又尘前脚刚出门,后脚屏风之内便传来一记杯盏碎裂的声音,谷嬷嬷看着屋外的人影顿了顿随后离开,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往里面走。
“王妃不是答应过老奴不再生气了吗?怎么好好的又气成这个样子?”谷嬷嬷的声音之中夹杂着无奈和担心,说着人便到了床榻之前。
翼王妃一脸怒气的手指屏风外,“你看看他是什么样子,官位都要丢了还这么沉得住气!”说着她直接锦帕遮面,嘤嘤的哭泣起来,“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逆子,这才遇到了一个小家女子,就把这么多年积累起来的威望白白奉送。”
谷嬷嬷急忙劝说:“没王妃说的这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再过俩月,人们只会记得他是一个为了儿女私情不管朝廷安危之人,谁还会管他是怎么冒着生死冲杀疆场的呀?呜呜呜,这个不孝子,他日酒泉之下,叫我如何面对列祖列宗?”翼王妃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她半世追求,在这个晨日,已经被君又尘亲手葬送了一般。
谷嬷嬷尽心尽力的劝说道:“王妃切莫钻了牛角尖,咱们殿下为大雍出生入死,立下的赫赫战功岂是旁人过去站几个岗就能取代了去的?王妃难道忘了,殿下每每离家奔赴边关,王妃都恨不得能将殿下追回来取而代之。这次圣上难得给殿下放了假,就让殿下休息一段时日,王妃不是也省了整日担惊受怕么!”
话虽如此,谷嬷嬷也是无奈的紧,自古婆媳不对头,这林小姐还没进门,就被王妃冠上了误人前途之名,怕是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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