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大少爷、二少爷,你们可让我好找啊!”柱子从另一处急匆匆地跑来,发现自家的两位小少爷,着急地道。
“怎么一身的泥?”
“柱子叔叔,你看,这是什么?”京京举着手里的红薯,嚷道。
柱子这才发现两位小家伙手里各抓拿着几根红薯,地上还掉了两根。“唉呀,我的小祖宗!你们想红薯吃告诉我呀,我还能不让人弄给你们吃?”
北北把手里的红薯塞给柱子,弯腰捡起地上那两根,也塞给他,然后指了指来路,道:“柱子叔叔,那里有个坏丫头,说她是府里新来的丫头,叫小琪。还称呼奶奶为‘林夫人’。”
“哦?”柱子一惊,咀嚼着北北话里加重了语气的词“小琪”“林夫人”。这些字眼,对柱子来说无疑也是陌生的,“我们府里新买了丫头全是秋字开头的,因为是秋天,夫人说就叫:秋月、秋霜、秋菊、秋兰,就只买了四个,还有原来府里几位管事的女儿也来帮忙,都没有叫小琪的。”
“她在红薯地那边站了好久,把花儿都揉碎了,肯定是坏人。”京京撇嘴道,“柱子叔叔,我能认出她,等会在宴席上我指给你看。”
柱子不放心,叫住了一位仆从,让他把红薯拿去蒸,就拉着两位小少爷往红薯地里去。可是,走到那里,只能看到被揉碎的一地菊花,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柱子把这事汇报给了刘文,刘文把这事交给了吴建业。这次跟着刘文夫妻回京都的,除了柱子,还有吴建业一家人。吴建业父母宗亲都在京都,回京都孝顺父母,这是应该的。再说他的大儿子与二儿子在武官学院上了几年学,已经学有所成,可以回京都参加武举。说不定可以中举,以后在军中挣得一官半职,也好为刘家添些助力。
吴建业觉得南越相对京都来说,没有这般危险,何况南越有那么多教官,还有骆明伟。即使皇上派了新的知府大人,凭着刘丰恺一品大将军的职位,也动摇不了刘家在南越的地位。
可是,京都就不同了。忠信侯府长时间没有主人,仆从们如何,谁也不知道。还有这十年来,京都的变化虽然得高博文与徐夫子告知,但不是身在其中,也难于体会其危险。再说,北北就京京这么小,没有自保能力,更需要大人的保护。吴建业从小就跟在刘文身边,又得到刘铁将军亲授武艺,对刘家的感情甚至比自己家还要深。他早就表示,宁愿不做官,也要守好刘府。
这些年,他做到了自己的承诺。在西部边境的时候,他屡立战功,都不让刘丰恺上报朝廷,而把荣誉给了刘丰恺及其他将领。
“阿恺,我们不能把自己的所有力量都展示在人前。虽然我们没有二心,但是,别人不一定会这样看我们。如今皇上还好,以后太子继位呢?还会如此信任我们吗?所以,我们要适当隐藏自己的力量。”
吴建业的这番言论很得骆依依的共鸣,骆依依读过那么多历史,又看过那么多有关“宫斗”的、电视剧,感受最深的一句话就是“伴君如伴虎”。她觉得远离朝廷是最佳选择,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要低调行事。她非常赞同吴建业的观点,还把他的想法付诸实践。因此,如今刘家确实还有许多隐藏在暗处的力量,这次吴建业就带了一队人马进京。不过这些人刚进京,就分散在各处,即使聚集,也只在夜深人静之时。
吴建业很快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在查到沈雨琪时,同时牵出了太子萧子安、蒋宰相两根线。知道了潜在的危险,处理起来就容易多了。不过,吴建业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把事情用最快的渠道送到了刘丰恺夫妻的手里。
刘丰恺看完吴师傅送来的信件,对骆依依道:“太子这边只能软化,毕竟他处事算稳当,没有做出过激之事来。”
骆依依快速浏览了全信的内容,点头:“分化我们的力量,是明君所为。看来,太子还是有做贤君的潜力。其他皇子未必能做得这么不动声色。”
刘丰恺接着说:“蒋宰相的野心太大,不能纵容。让吴师傅与阿文都给他找点事情做做,不能让他有太多的空闲给爹爹找麻烦。”
骆依依道:“可以从他的子女、侄子辈下手,只是给他添些麻烦,不要弄出人命。”
骆依依这位有着现代灵魂的人,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草菅人命的事情。在她看来,什么也没有人命大。也正是骆依依这种品质,让刘丰恺感觉到了“善良”的力量。无论处身于战场还是朝廷,刘丰恺始终以“以人为本”的标准来做事,下属对其忠心超过皇上,并不奇怪。一位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无论付出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的;一位是无论要达到什么目的,先要求将士保证自身的安全,在人身安全未能保证的情况下,宁愿任务失败。如果让你来选,你会选择跟着谁做事?“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谁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西部边境“丰陵城”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让战士们感受到了刘丰恺的人性之善。眼看可以早点收复“丰陵城”,可是刘将军却因担心百姓安全,迟迟不肯动手;眼看自己胜利了,可以轻而易举地消灭全部敌人,刘将军却把他们全部放走。当时很多战士也很不理解,刘丰恺就问了一句:“如果被俘虏的是你们呢?你们想不想活着?”大家都沉默不语,是啊,能活着,谁不想活着?只要不违反原则,只要不背叛国家,可以活着回来,当然就活着回来。
在打仗这事上,刘丰恺与他的祖爷爷刘铁不一样,刘铁也是足智多谋,但更凶、更狠。特别是对敌人就如“秋风扫落叶”般;对下属要求也更加严苛,他的观点是“任务比命更重要,只要能完成任务,就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祖孙俩相比,刘丰恺多了一份睿智与仁慈。仍守在滇西边境的李将军对此最有感慨,听说刘丰恺如今已经生下了四个儿子,李将军就觉得刘家的转机,应该就在刘丰恺身上,而不是什么命定姻缘。李将军不知道,刘丰恺的这份仁慈,是骆依依潜移默化的结果。没有骆依依,就没有这个“以人为本”的刘丰恺。
刘丰恺夫妻很快商量出了对策,并写好信派出最可靠的人送去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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