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伯,你先回去,我自己先去外面透透风转转。”二丫在心里计划着,已经到了兵营这里,在怎么样也去拜会一下这个的山老虎,先去摸摸底,看看能不能压一点价格。
彭加寿以为她不知道是谁,说明白了转个弯用屁股都能想明白的的,这里除了姓尚的在兵营,还有谁权利这么大?山高皇帝远的,连个正经衙门知县都没有的地方,一个百户总旗就是这里的土皇帝了。
怕彭有才去了反而不好谈,就先支开他。
“哎,二丫,你看这事,哎。”彭有才已经乱了阵脚,内心慌张的没想法。
“阿伯,没事的,慢慢来,阿哥自己心定,我们就不要慌,别给他乱了阵脚。你先回家,家里没人在,怕乱。”
“哎哎,二丫,你自己当心啊,早点回来。”
“我知道,不用担心。”二丫朝他挥挥手,作了告别。
兵营不大,本来才几十个,看这边双屿的外商贸易日益繁盛,才从其他地方调了些人马来,维护治安秩序的,有些事,这里的兵营跟衙门差不多,商贸纠纷也基本在这里解决。
这次大乱,又从外地抽调了些兵来,才形成了如今这几百人的小规模驻扎地。
“哎,小哥,小哥。尚总旗在吗?我想拜见一下。”二丫摸索着那看起来人驻扎最多的应该是尚总旗的地方。
“你谁啊?我们总旗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小兵看了看眼前这有点娘娘腔的斯文男子,懒得搭理,平时要来见总旗的人多得去了,每个人都给通报见面,那他们总旗一天到晚就一直见面好了,其他事都不用干了,所以一般闲杂人等,小兵都直推了。
“哎哎,真的,真的。”二丫左右看了一下,快速的掏出兜里的碎银,塞了几块在小兵的手心里,脸上赔着笑,“麻烦小哥了,麻烦小哥了。”
“嗯,好说好说”小兵颠颠手里的银子,唔份量还挺重的,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快速的把手插进兜里放好银子,整整衣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帮你去看看,不知道我们尚总旗有没有空。”
“小的姓顾,麻烦小哥了。”二丫好话说尽一箩筐,看那小兵才慢悠慢悠的进去。
“请请请,快请。”小兵出来换上热情的笑脸,二丫一时间不太适应,呆愣了半响,才跟在后面随着小兵进门。
“啊,顾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哈哈哈哈。”尚总旗长的人高马大的,一脸的黑络腮胡子快盖住了半张脸,颠着肚子站在桌边朝二丫拱手做礼数。
“哎呀,不敢不敢,尚总旗折煞小的了。”
“哪有,要的要的,顾先生大能人啊,哈哈,快快请上座。”尚总旗请二丫坐上桌,又对着门口喊着小厮:“上茶。”
“不用这般礼数,小的就一个粗芥之人,尚总旗赏的,就是白水喝着也高兴。”二丫哄着他。
“嘿嘿,你小子,会说话,会说话,哈哈。”尚总旗当然也知道二丫真实的身份是女子,但是她在外一向是男装,以顾先生名号行走,也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称呼她为小子。
“哪里哪里,区区就一张嘴而已,不值当不值当。”
“今天来是哈哈,顾先生,我们行武之人性直粗鲁,说话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你别见怪啊。你是为了彭加寿吧?”
“哎,尚总旗果然是火眼金睛,万般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这不。。。。。哎。你说我也为难,本来把按他那小祖宗的浑咎性子,也随他去算了,要杀要剐全凭尚总旗做主了,你也知道彭家三单代传,到了彭夫人这一代,生了三个,只留了一个,现在他自己生的孩子还这么小,牙牙学语的顶不了事,彭夫人在床上,万一去了,连个摔盆顶香火的人都没有了,就厚着脸皮来问问,呵呵。”
“别别别,我没这么大权利啊,要杀要剐我做不得主啊,主要是要依法办事啊,按说我们的交情,阿寿这浑小子出事,不用你们说,我自己也会竭尽全力救阿寿,可这次比较难办啊。”
“如何说法?”
“他走的是红血,一般人走这些,都是些江洋大盗之类的,干的是杀人越货的行当,而且这又是属于朝廷的违禁品,所以即使一丁点,出了事,都要当问立斩的。这次大乱,那边调过来的新兵蛋子又不认识人,只知道立功机会,看到有功,个个是争的眼红耳赤的,敲锣打鼓的在兵营里宣传着,还要我上报朝廷,我都不好意思装作不知道,哎,你说是吧。”
“那是那是,你是他们的官嘛,当然是尽量要给他们立功啊。”
“哎,你说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啊?银子都不是问题啊。”
尚总旗半阖眼睛看着手里的茶碗,“瞧你说的,这银子有什么重要,当然是人重要,不过啊,话说回来,这阿寿走私红血干什么?你们镜子生意做的这么大,日进斗金的,去拼这命干什么?即使能日进万贯,对你们而言也就塞牙缝的,啧,我真是想不通啊,想不通。好日子过的闲了。”
“哎,你别说想不明白,即使我也是想破头啦,刚听到消息,以为是抓错人了呢。你说这彭加寿,一直以来的诨号是小祖宗,他要是能靠谱一点办事,也不会得了这诨号不是,你是呢?”
“那自然是的,要说江洋大盗,去干这杀人越货的行当,我是头一个不信,我们阿寿不是这样的人。哎,就是可怜彭家一家老小的,阿寿要是走了,就留下老的老,小的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