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也没心思喝茶,就拿着茶碗用茶盖一遍又一遍捋着茶抹子,“是说呢,我也不信的。”
尚总旗侧面坐着用目光斜瞥了一下二丫的神色,“哎,我这只能是尽量帮你们拖延时间,你们快去找人走走门路关系啊,你们彭家认识的人多,这么多年交道下来了,也好歹能认识几个能人。”
“别提了,俗话说的好,雪中送炭能有几人啊,不落井下石也算是彭家积德了。”
“呵呵,那不一定嘛,找找总是有的。”
“尚总旗能有关系吗?”
“呵呵。”尚总旗心想着,说了这么久,绕了这么多圈,终于能到正点上了,他本来还以为彭加寿多少有点道的,吃不准他们实力到底如何,才在二丫这里试探一下,现在知道了,他装作有底气的样子,软硬不吃,原来是只纸老虎,唬人用的,这下心里更是满满得意,稳操胜券了
“尚总旗这么多年下来,认识的人多多少少有点,这次能不能帮帮忙啊,只要人能出来,万事好说话。”
“呵呵,”尚总旗用茶盖盖在茶碗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动。“不瞒顾先生,昨天晚上我就去看过阿寿了,他啊,这个人脑子比较死,没顾先生活络啊。”
“是的,是的,他不懂,人世间最痛苦的是什么,就是眼睛一闭钱还没花完,他这个钱没啥用。”
“是说呢,年轻人啊,就是年轻气性大。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就是不懂,不知道是不是看不起我这尚总旗的能耐啊。”
“哪有,那不会的,不会的。尚总旗的能耐大着呢,我们打交道这么多年了,岂会不知啊,你说是吧。”二丫提醒着尚总旗拿了这么多年彭家的钱,现在也应该出力一把了。
尚总旗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耸耸肩,“你们自己能有人帮衬更好,我也不好徇私枉法,毕竟底下这么多兵都看着呢,好歹也要装个样子出来。”
“那尚总旗的意思是?”
“每月毛七成,这不是我要的,是要去上面打点用的,按我们的交情是不用这么多银子了,我是巴不得阿寿出来,毕竟也不想断财路啊。”
“这么多。”二丫装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尚总旗,我知道你为了我们彭家小祖宗也是费了心力,当然事情过去了,不会少了你的大礼的,可这七成有些多了吧。”
“不多不多,难道阿寿的这命就只值七成?没了他,你们都是些老弱妇幼的,谁能撑起这生意门面来?”
“尚总旗,你看,真的,彭家的这个镜子生意也就门面光鲜亮丽一点,其实净利润都是很少的,手底下百来号人,要养活,他们都是拖家带口的,糊的不止自己一张嘴,你看看,真的,能不能少一点。”二丫低低的哀求着,面子有何用,要学会向现实低头,谁叫自己没有实力和他叫板,有本事,可以比他强,没本事就少叽歪,求只管求。
“哎,顾先生,不是我不愿意,我是真的尽力了,这毕竟是走私的是红血,比贩卖私盐还要罪加一等,我上下打点都是需要花银子的,那不是一点钱就可以塞住他们的嘴巴,你知道的吧。”
“那能不能容我们去商量商量?”
“行,不过我还有个条件。”尚总旗说起来笑眯眯的,一脸和气。
“什么事呀?”
“顾先生聪明人,知道质子这样的典故吧。听说顾先生是位女先生?平时阿寿带我们喝酒,也从来没带你来过。”
二丫刷一下脸色苍白一片,一下子失了血,“你是何道理?”
“呵呵,明人不说暗话,尚某已有家室正妻,可让你过门抬个良妾,你可要想好了,机会就一次。”敢有胆吞彭家七成,当然也要算好后路,怕是到时候彭加寿出来,不认账,先扣了二丫,他岂敢折腾,多少会投鼠忌器,哈哈,本来是没想到过这一茬,不是看她自送虎口嘛,看着也是白白净净的,比那些烟花女子强的多去了。
二丫颤抖着嘴唇没说话,好想骂人,可是万一骂了他翻脸了,后果承受不起,伸手拿了茶碗猛灌一口,压压心里的邪气。
“尚总旗看上我哪里了?我改了就是,哈哈哈,尚总旗真会开玩笑,你家大业大权势大,哪里会看上我这种了,逗趣我吧。”
“尚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看你哪里都好,你先去想想,在来回我,只要你答应,彭加寿的事都好说,以后再双屿岛横着走都行。”
“嗯嗯嗯,那我先家去想想。”
“送客。”尚总旗点点头,望着二丫的背影,嘿嘿一笑,不急啊,不急,先让你吃点见面礼,你就是不答应也会答应了。”
“二丫,二丫。”长贵在兵营口看到他们的人影急忙呼叫起来。
看他神色焦急的样子,要不是门口站岗的小兵拦着,怕是要冲进来了。
“怎么了?”二丫看到这情形,也顾不得整理刚才受到的惊吓,连忙急声问道,怕又出什么大事。
“我哎,快回家去看看再说。”长贵连番跺脚,有点急的语无伦次的。
“难道是……夫人她不行了?还是有其他事?你先给我说清楚”二丫连声质问长贵,她现在心里憔悴的很,可真的是受不起一丁点折腾了。
“别说别说,赶紧走,先回家再说。”长贵哭丧着脸手拖着二丫疾步奔跑。
走到彭家门口,二丫听到里面一阵哀哭的声音,和断断续续哀嚎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