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人还未进门口,在外面听着声音就已经头皮发麻,最近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连番受到的打击,才让二丫发现,不管是现在的世界还是以前的世界,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总是艰难,不管你是处于何种阶层的人。
长贵直接领着二丫去了彭家住的院子里头,站在外面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老头子啊,老头子啊。”
恍恍惚惚的抬起双眼问着长贵,“这是谁的哭声,怎么了?”
“二丫,二丫。”大丫从房里出来,一双眼睛早已经是哭肿的不成样子了。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的。”
长贵闷不啃声的低着头,不搭腔,大丫就只小声的抽泣着。
二丫心中一阵凛然,猛的掀起门帘跑了进去。
屋内,顾阿娘早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声音,只剩下苦涩的干嚎声。
顾阿爹满身血迹淋淋的躺在床上,黑色的血污沿着头顶流出来的血一层又一层覆盖着脸上,早已经认不出人样来。
彭有才神色焦急的看着梁大夫把脉着,他是想着要让梁大夫好好把脉,但是亲家婆这个样子,他也不好意思劝,只得哀求梁大夫好好医治亲家公。
“二丫,”彭有才看到进来的二丫,先是打了声招呼,“别担心,别担心,梁大夫的医术好着呢,亲家公肯定没事,就是看上去恐怖了些。”
二丫扶起顾阿娘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细细的安慰着顾阿娘“阿娘,别哭了,你哭下去,梁大夫瞧不好阿爹的病了。”
顾阿娘下意识的紧紧抓着二丫的手,好像有了主心骨,丧失的神志也逐渐清醒起来,“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我们先别吵到梁大夫,等一下他会说阿爹的病怎么样。”
“阿娘。”大丫在外面整理好情绪后,也进来拉住顾阿娘的手,此刻她们需要的是勇气。
梁大夫在心中才叹了口气,默默的闭上眼睛才开始诊断起来,最起先彭家的亲家母一直哭哭啼啼的,连声劝慰她让她别哭,安心诊断,她都不听,出了这样的事,又不好说重话,只得努力让自己沉下心神来。
久坐半响,“彭老爷,亲家公性命无忧,就是外伤开起来恐怖些,到时候多服我开的药,差不多月余就能慢慢起色,只要细心养着,痊愈也不是不可能。”
彭有才听着大喜,只要没有性命危险就好,“好好好,有劳梁大夫费神了,赏。”
梁大夫掀唇一笑,“不敢不敢,彭夫人可有醒转?”
“醒了醒了,多谢梁大夫的妙手。”
“客气客气,我下去开诊方子了。”
“谢谢梁大夫,慢走。”
梁大夫须翘着胡须神色满意的出了门,彭家是他的财神爷,每次来都有大赏银。
“老头子,老头子,吓死我了,你可要快点醒转啊。”顾阿娘坐到床边,用湿毛巾开始细细的擦拭着顾阿爹脸上的血污。
二丫和大丫也呼了一口气,最近一大串倒霉的事,总算人还是有高兴事,不幸中的万幸。
“阿爹这是在哪里遭遇的事?”二丫现在心头事放下,提起桌上的茶壶替自己罐了些茶水,跑来跑去的,最先心提着也不觉得喉咙难受,现在心神一放虚,疲累就立马显现出来了。
“哎,是在粥棚里,早上人手不够,我和你阿爹去帮忙的,前些日子都还好,不想今天早上就出了事。”顾阿娘说起来,眼泪水又禁不住的往下掉。
“好端端的怎么回事?”彭有才具体的也不知道如何一个经过,等他从兵营里回来,人也就这样了,当是还把他吓一跳。
“那些人可真是狠啊,就挑着你阿爹一个人打,可怜你阿爹年纪大了,连番挨揍,连还手都不得,旁边的那些伙计帮忙的人,上前去,也都被打的直不起腰来。”
“几个人?”
“大概45个吧,还是78个,记不清了。”
“熟吗?最近几天都有见过?”
“说是粥棚,基本上去吃的也是那些人,这么久住下来,岂会不认识啊,就是这几个男劳力,脸真是生的很,一个都没见过。”
“怎么起的祸端?”
“我和你阿爹在粥棚熬粥,冲过来几个人,说是粥里有泥沙,喝着唠到他们牙齿了,把粥棚里的茶碗桌凳都给翻个底朝天,凶煞煞的瞪着人,你阿爹也是个性格急躁的,看到这些都被毁了,哪能个好脾气说话,就干急着眼睛说了几句,小后生你怎么这样之类的话,想不到那几个人左右看了看问了声是顾老汉吧,就连番上打,可怜你阿爹到了那刻还想着我,让我快逃。”顾阿娘悲切的哭倒在顾阿爹的身边。
“哎,连累亲家了。”彭有才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干巴巴的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不不不,亲家,不是你的问题。”顾阿娘擦着眼泪水,连番摇头。
听到这,二丫哪有不明白的道理,这明显是有人给他们瞧颜色的,紧紧抓着袖子想着那尚总旗说的话,脸色苍白一片。
“二丫,你怎么了?”大丫看着二丫脸色不好,担心她受了惊吓。
“没事,没事,我出去看看粥棚。”二丫怕呆在这里让他们瞧出神色,索性还是出了去,寻个清净的地方,好让自己想清楚。
“你可别吓我们,可禁不起折腾了。叫梁大夫来瞧瞧?”大丫还是不放心。
“别别别折腾,我这几天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等一下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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