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专门为江楚楚准备的化妆间，里面摆好了江楚楚上次挑选好的胭脂水粉，旁边还有两套，便是含雁跟寻雪的。
寻雪把宋掌柜叫来了，宋掌柜看到柳姨娘跟江楚眉也有些意外。
“阿楚姑娘，不知道这两位是？”
江楚楚介绍道：“这是我姨娘跟我姐姐。”
说着，让含雁跟寻雪带着柳姨娘江楚眉四处看看，了解一下如今宋记胭脂铺的情形，她自己则拉着宋掌柜进了化妆间打商量。
“阿楚姑娘，你是想让你姨娘跟你姐姐也来这边做妆娘吗？”宋掌柜问道。
他既是欢迎，也是不欢迎。
欢迎是因为江楚楚年纪这么小便有这般出神入化的化妆手法，想来应该是从她姨娘或者姐姐身上学到的，如果姨娘跟姐姐技艺更加高超的话，那自然是能够吸引来更多客人。
但是不欢迎也是因为，江楚楚如今的工钱可以说是太高了，宋掌柜都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跟江楚楚按照抽成的方式来算了。
真是没想到上川府的姑娘太太们这么舍得花钱，原想着便是大家哄抬，一个人一年也不过才用四五罐胭脂水粉，就算冲着江楚楚来，也不会买太多的。
谁知道大家的人情一直这么高涨，甚至随着端午节跟花魁节的来临，愈演愈烈。
宋掌柜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自己，都是商场老手了，怎么还能够犯这种错误，分成这模式，本来就是开始少后面多的。
只是这江楚楚根本连少的时候都没有出现，便一个劲地冲着高的去了。
眼下若是柳姨娘跟江楚眉来，一则江楚楚不新鲜了，二则他是肯定不会开到跟江楚楚这么高的工钱的，三人之中，只有技艺最高的人才能够有江楚楚的条件。
但是如果这江楚楚不懂事，又或者他开的价没能让柳姨娘和江楚眉满意的话，她们若是走了去别家，他的损失可就更大了！
宋掌柜为难起来，江楚楚可没工夫在意他脸上变幻的神色，只低声请求：“宋掌柜，我是想让你帮我圆个谎……”
江楚楚说了自己的打算，她想让赵夫人查验的时候，宋掌柜能够帮她说谎说是柳姨娘跟江楚眉在宋记干活。
宋掌柜目光在江楚楚脸上梭巡，有些怀疑，讪笑着问：“阿楚姑娘这是弄的哪一出啊？要说我们这里其实也有妆娘的活，不如让阿楚姑娘的姨娘跟姐姐在我这里干活吧？放心，不会亏待她们的。”
比起来这点儿银子，宋掌柜还是更担心柳姨娘跟江楚眉去了别处，给被人干活了。
江楚楚笑道：“宋掌柜，这个不用担心，我姨娘跟姐姐并不是要去别的铺子做工，是有其他事情去做的，照顾下孩子。”
照顾……孩子？
宋掌柜惊了一下，忍不住看向江楚楚的肚子，心想，这不会是阿楚姑娘怀孕了，所以让姨娘跟姐姐照顾吧？
可惜江楚楚看起来就是个小丫头，虽然说话做事俱是成熟，可是还是改变不了外表上的稚嫩。
肯定不是她。
那难道……是刚才的姨娘跟姐姐？
宋掌柜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仿佛已经掌握了江楚楚的秘密，倒是轻松多了：“这样啊，那行。”
顿了顿又说：“方才阿楚姑娘说是江家的人过来问？这个，阿楚姑娘是江家的人吗？”宋掌柜特意问了一句。
江楚楚也不隐瞒，点头道：“是，我姓江，劳烦掌柜帮我保密。”
宋掌柜更加确认了，一脸温和的笑：“那是自然。”
他对江楚楚还是好的，只要是能够给他带来利益的，都是好的。但是这江楚楚，除却工钱一项，他没有任何把柄拿捏，就会让人很害怕了，还好现在知道了江楚楚的秘密，宋掌柜放心多了。
从铺子里出来后，江楚楚也松了口气，不禁苦笑一下。
宋掌柜对她那种时时敲打又谄媚的态度，让她真是有些尴尬，今天也不知道宋掌柜想到了什么，反正后面态度就轻松多了。
柳姨娘拿着宋掌柜送的脂粉，高兴得不行，恨不得现在就能够回去试妆。
江楚眉虽是沉默，但是也能够看出来那一丝丝的高兴。
江楚楚站在西角门外的小巷子，问柳姨娘跟江楚眉：“姨娘，眉姐，今天没商量就把你们带到刘川那边，还有宋掌柜这边也要你们说谎，对不住……”
柳姨娘的笑容凝固下来，她直觉地感觉到这种事是超过她的思考能力范围的，可是这阵子她生活的改变都是江楚楚带来的，所有有一种天然的信任让她没有立刻开口。
江楚眉皱着眉头，看向江楚楚：“我要一个解释。”
江楚楚点头道：“是，我原该给你们一个解释的。说起来还是我自私，我不想在江家呆下去了。”
江楚眉不愿意接受赵夫人安排的婚事，却也在想万一真是不能抵抗，如何跟别人成亲相处了。
可是她不行，在赵夫人这里，恐怕是一到十五岁就会立刻嫁出去，赚一笔嫁妆不说，家里还能少个人吃饭。
可是她绝对不可以那么早就成亲，她不是江楚眉，不会依靠成亲来改变自己的生活。
但是只要她在江家一天，她的生活大部分就会由赵夫人跟江老爷操控。
赵夫人既然能够让她去伺候夏梁敏，便是说明在赵夫人眼里，她跟个奴仆也没什么两样了。虽然她本身也放不下夏梁敏。
所以赵夫人是一定不会好好给她找亲事的。
江楚楚看着柳姨娘跟江楚眉：“我有能力挣钱，以后还会想要跟宋掌柜一样开铺子，会接待像陈小姐那样的客人，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同等的，她也回馈她们更多息息相关的关心跟银钱。
江楚眉没有说话，柳姨娘云里雾里。
可是江楚楚没打算让柳姨娘这么糊涂下去，只跟她说：“姨娘，这件事首先需要的就是你的帮忙，我先前问你，对江家有多少留念，对江老爷有多少留念，是认真的，我想请你出来立女户。”
看着柳姨娘茫然失措的样子，江楚楚叹了口气，又说道：“当然，如果你不想从江家出来，我也可以找到别的办法，只是麻烦一些而已。”
比如，以刘川的名义买下宅子，也以刘川的名义来娶自己，到时候再和离就行。
只是天胤朝对和离也是有要求的，必须要育有一子之后才能够和离，虽说按照刘川他们现在情况，找个孩子来冒充也很容易，但是毕竟还是麻烦。
柳姨娘的目光有些闪烁：“你……让我想想，我要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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