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百姓，就连他们这些官员，大夏朝建国两百多年来，除了一开始的征战，后面的就是国泰民安了。
他们习惯了安逸的日子，习惯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生活，又怎么敢去尝试那腥风血雨的日子。
不愿意，也不敢，所以，他们不想战争，只想和平解决。
皇帝起身，扭头对太子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吧。不要让朕失望。”
太子躬身：“是。”
皇帝走了，文臣武将也跟着走了，看台上只剩下太子、季怀川，卫桢还有孙煜言。
季怀川整个人动的心头发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句话他在军校的时候就听同学说过。当时觉得这不过是一个奢望，一个空谈，没成想，居然真的燎原了，这燎原的大火，烧掉了无能跟软弱，烧掉了官僚跟腐败，也烧掉了门阀和资本家。重新发芽长出来的，是坚韧不屈的信仰，是对民主跟自由的渴望，是对。他看着卫桢，眼内隐隐有雾气覆盖。
太子上前，看着孙煜言一眼，孙煜言张嘴想说什么，在太子的犀利眼神下，垂头丧气不说话了。
“你先下去吧。”
“是。”孙煜言看了卫桢一眼，那个人的脸上既没有胜利者的骄傲跟自满，也没有流露出对他这个失败者的不屑跟瞧不起。
孙煜言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憋屈，喘不过气来。
等孙煜言走后，太子看着卫桢道：“卫姑娘这个道理讲的，有点剑走偏锋啊。”
卫桢抱拳，“是在下唐突了，之所以要这么做，也是为了以后打算，就算陛下同意重新组建卫家铁军，但一来我是戴罪之身，二来，朝中有些人态度凌磨两可，三，也就是我刚才说的纪律，无规矩不成方圆，一个军队要是没有钢铁般的纪律，是不可能成为钢铁般的军队的。”
太子点头，“我会尽快落实，这几天你可以带家人在京城逛逛，后面的日子里还要辛苦卫姑娘了。”
“这是罪民该做的，殿下喊我卫桢即可。”
太子点头，转头看着季怀川，“替我送卫桢出宫。”
“是。”季怀川抱拳。
俩人恭送太子离去。
等太子的仪仗走远后，季怀川跟卫桢才直起身。季怀川看着卫桢，卫桢也看着他。只是季怀川看她的那眼神让她有些心跳加速，感觉脸上也有些烫。
“好热……”她说。
季怀川嗯了一声，“我送你。”
卫桢也嗯了一声，率先转身往一个方向走。
季怀川站在原地，“这边……”
卫桢尴了个尬后，摸摸鼻子转身跟在季怀川后面。
这不能怪她，皇宫她又没来过，怎么知道。
当下一言不发的跟着季怀川走着。走了几步后忽然顿住脚步问，“对了，刚下那些宫女太监，他们……”
“放心吧，会按照之前说好的，愿意离开的放他们离开。”
“那就好。”卫桢点了点头，继续走。
“你……”
“你……”
俩人同时开口。发现后对视一眼，又都别开了视线。
须臾后，季怀川道：“你先说。”
卫桢也不扭捏，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让宫女们那么做，太卑劣了。”毕竟这是一个露个胳膊都要被说的古代。更何况她是让那些人直接露出半个胸脯。
季怀川顿了半晌，才道：“你说的自有你的道理，这个世间本就对女子不公平。她们孕育生命的同时还要被各种礼教管束着。”
卫桢心头冒出一股暖意，涨的眼眶都有些发涩。
季怀川又道：“就像你说的，活着，才有希望。”
卫桢吸了吸鼻子，抬手拍了拍季怀川的肩膀，“季大人就是觉悟高。”
季怀川斜晲了她的手一眼，卫桢老实的将手放了下来。
俩人又一言不发的往外走，路上遇到一些巡逻的金吾卫，这些人在看到卫桢的眼神的时候，很是复杂，有诡异的，鄙视的，看戏的，就是没有敬佩的。
卫桢昂首挺胸，一点也不在意那些人的眼光。走了两步卫桢想起来，“你刚才要说什么？”
季怀川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看向前面，“你的招数，很新怡。”
卫桢立刻得瑟上了。她自己都没发觉，她本来沉稳的性子再来到古代后变得跳脱了很多，大概是以前在军队，压抑自己的性格跟渴望，要变成一个条框里的人，就得没有自己的性格。就得收敛自己的跳脱。
“那是，那可是实战得来的经验，一招一式都是搏命的。我这还是手下留情了。”
季怀川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卫桢又道：“就想那个叫孙子什么的。你看那个花里胡哨的招数，还喜欢说废话，这真要在战场上，早死了几个来回姿势都不带重样的。”
季怀川摇头失笑，这个嘴啊，也是损。
“那是武功路数。”
“我知道，有些招数纯属为了好看，实用性差了些。”卫桢也没有全盘反驳。
俩人走走说说，就出了皇宫。经过上午这么一场比赛，现在时间已经是午时了。
一处皇宫，卫桢回首看着那巍峨的宫墙，撇撇嘴，“这些建筑要是这算成银子，能装备所有的军队了吧。”
季怀川回头，那手也不知道怎么的很痒痒，就在卫桢的头上敲了一下。敲完后俩人都愣住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咳，这大逆不道的话，就不要在这里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卫桢捂着被敲的脑门，立刻一缩脖子，左看右看。一副怕人听到的模样。
这个时候，阿四走了过来，恭敬的喊了一声：“少爷，卫姑娘。”
卫桢对他点点头。
“等我下，我换下朝服。”季怀川说完，钻进一旁的马车，不大会儿就出来了。只见他穿了一身冰蓝色的外跑，腰上扎了一根同色的腰带，之前被束在帽子里的头发此刻也放了下来，瞬间就感觉小了一些。
季怀川手拿折扇，唰的一下打开道：“走吧，中午了，肚子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啧啧，人模狗样的，看起来也是翩翩佳公子一枚啊。卫桢心里吐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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