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30,24小时 贾母番外1
宣旨的礼部官员走后,贾母也不管外面庆贺的族老, 回了荣庆堂静静独坐。自己嫁进贾家,从孙子媳妇做起, 白天战战兢兢伺候太婆婆、婆婆,夜里又惦记远在边关的丈夫。送走了太婆婆, 贾代善也回来了,又因功劳承了国公爵位。自己终于有了长子贾赦, 日子一天天好过起来。那时候有多好呢,是自己嫁人后一辈子最好的时光吧。长子被婆婆带在身边,家也交自己管着, 自己不久又生了次子贾政,夫妻恩爱,慕煞京城的贵妇。丈夫一辈子忠于上皇,又把大儿子送去给太子伴读, 那些年,国公府看着多好啊, 团华锦簇, 每年的宫宴、赏赐, 自家都是头一份。后来自己又得了贾敏。想到女儿,心里又是一酸。自己的敏儿啊, 那么漂亮那么聪慧。贾代善给女儿选的夫婿也好, 年轻英俊的探花郎, 五代列侯出身,怎么就没能有儿子呢就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外孙女。
从什么时候起,就变了呢
从老千岁犯事。是啊,从老千岁犯事。
老国公教出来的老大,允文允武,还是更得丈夫的心啊。丈夫说必须得保下大儿子,不保儿子,老千岁的对头最后就得追到他身上,这一大家子就完了。得想法子把赦儿留在家里。那么好的瑚儿,比珠儿还伶俐,要是政儿家的就好了,得知老二家的让赖嬷嬷把人丢湖里了,自己也是伤心舍不得啊依大儿子和张氏的情分,张家出事,瑚儿出事,张氏的心性是挺不住的,赦儿也就能呆在家里了。也是为这一大家子啊。
丈夫怎么就想不开呢
有赦儿做老千岁伴读的底子,瑚儿再聪明,这辈子也是没出息的可能了。
用一个孙子换一大家子
不然就只能舍了老大。舍了老大,老千岁的对头再咬,还是到丈夫身上,不如留着老大,还兴许能用上。
舍了孙子,就是张氏的丧事,接着就是丈夫的。琏二呢,这么些年,自己记得丈夫的话,好吃好喝的给老大留点血脉吧,原把老大送去给老千岁伴读,也是为了家里的再风光几十年。
自己是留了琏二,留了二十多年了。
国公爷临了还给老大留了信,现在,这母子情分也就不剩多少了。
是了,从琏二和黛玉回来,这家里就不安稳,老大就闹分家,这是凤姐早把药丸子给了老大啊。
不对,是那凤姐儿从铁槛寺回来就不对。还要在前,老二家的怎么也不会让凤姐儿去料理东府的丧事呢。凤姐儿就是能干,那么年轻,这样的事也不该她出头。是不是老二家的那时候就怀疑凤姐有身子呢琏二送黛玉去江南的时候,凤姐儿好好的,凤姐料理东府的事期间有什么了可也没什么啊。那就是在铁槛寺老二家的从铁槛寺回来说宝玉要跟着凤姐,凤姐说头晕,不肯带着宝玉,是不是那时候凤姐儿就发现自己有身子了,起了心思防着呢应该是这样的。所以,后来王太医的药丸子就没吃。唉,凤姐儿生的也是自己的重孙子,和兰儿一样啊。朝廷里谁敢提老千岁就是今上,那些年跟在老千岁后面,现在不也是不敢提麽太上在,今上不提,日子久了,十年八年的,今上那里还会为老子记得老千岁。老大就是一辈子也再没出头日子啊。自己也不是都为老二家的打算,老大家明显是没了出头之日,元春熬出来,提携宝玉,才是一家子的指望。
这老二家的既早知道了,在东府那么忙乱时候,怎么就不能把事做干净了呢不知不觉的好不好,哪有后来这些个事。那凤儿也算是管家的一把好手了。这一分家,要珠儿媳妇帮忙的话,兰儿是二房的嫡长孙,以后势必会压了宝玉的,可兰儿和娘娘又差了一层。
老二家的还是不成事啊。
贾母想的自己出神。
今上封了老大荣恩侯,要是太子继位,老大该早是恩侯了。琏二的爵位以后就是降等也比之前要高。怎么就是琏二去还银子呢要是政儿去呢,自己哪里还要烦恼
娘娘的省亲园子还得建啊。得让娘娘知道,家里还是记挂她的。琏二是不会肯张喽建园子的事了,政儿不是能干活的。要是珠儿活着,唉,珠儿是读书的,也不是能干活的。宝玉才十三岁,还是太小。这大房一分出去,怎么是什么都难啦
这不光是没人张喽事,这银钱也不够啊。分家,还银子,这是添进去一个园子了。
贾母算计家里能动的银钱,算来算去,说不好真得动用外孙女的。自己是望着二个玉儿在一块的,老二家的是想着薛家姑娘。就是娘娘没熬出头,薛家是皇商,薛家的儿子,顶不了门户,也不是门当户对。就说宝玉,自己也舍不得他像珠儿一样读书。珠儿是生生累的呀。
这家里是人指不上,银子也费思量。从国公爷过世,日子就艰难了啊。
贾母思量了半日,到晚上的时候就不大好,伺候的赶紧递话,外面就匆匆去请太医。这回王太医没来,换了个没走动过的,诊过脉,只说是思虑太过,嘱咐放开心思,开了太平方子,说是舒肝理气的,拿了诊金走了。
贾赦看都出去了,想想,自己也跟在贾琏后面去内院,心说自己就想有点骨血延续,怎么就这么难呢。
贾琏一路往回奔,一边问丰儿,丰儿还不好意思重复,只说太太派人来了,在院子里骂,污言秽语的。那婆子可就不管那么多,絮絮叨叨给贾琏重复王善保家的和费婆子的谩骂,贾赦赶的急,也听了一耳朵。
贾琏黑脸,那宝玉和凤姐本来就是姑表亲,宝玉小时,凤姐常来贾府,也带着宝玉玩的,本就极熟。后来凤姐嫁过来,表姐弟变叔嫂,更是亲上一成。要不是这二天知道的事情,他自己也是和二房极亲的呢。
贾赦和贾琏赶到院子门口,王善保家的和费婆子还没停嘴,一搭一唱地在叫骂着,平儿面红耳赤在劝,“妈妈快别这么说啦,二奶奶气不得的。”
平儿立在台阶上,见贾赦和贾琏进来,赶紧就跪下去,那二个婆子见平儿跪了,还笑嘻嘻说“平姑娘,你跪我们也没用,还是赶紧请你们奶奶”
话没说完,一股大力踹到王善保家的后腰,直接把她踹个狗啃泥。贾琏就在她的“哎呦,疼死我了。”的叫声里冲进了屋里了。
贾琏进屋,就见凤姐歪在外间大炕上,咬着嘴唇,双手捧着肚子,一双妙目,珠泪盈盈望向他,贾琏心酸,他的凤儿从来都是飞扬跋扈的,这叫二个婆子以孝道欺负到这样,上前揽住凤姐,“凤儿,凤儿,你可还好”凤姐不说话,一眨眼睛,眼泪滚了下来,在贾琏的心里就是滚油锅里加了了把盐,激得贾琏是心疼手抖。
大姐儿本来就被奶娘抱在怀里,一中午不得去凤姐哪,早就不高兴了。先外面的叫骂已经惊到孩子了,再见了贾琏进来,凤姐落泪,就开始大哭,“爹爹,爹爹,娘亲抱抱。”
奶娘哄大姐儿,大姐儿拼命向贾琏挣扎,凤姐就伸出手,贾琏抱过大姐儿,也不放凤姐怀里,怕大姐儿再碰着凤姐,大姐小手就摸凤姐的脸上的泪,“娘亲不哭,娘亲不哭。”自己个却哭的惊天动地的。
凤姐心里愧疚,这是吓到孩子了。遂拉着大姐儿的小手,“娘亲不哭,大姐儿也不哭,啊。”
大姐儿抽抽噎噎,终慢慢止住哭声,琏二才把大姐儿放炕上,挨着凤姐坐着。揽着母女二人,听院子里的动静。
院子里王善保家的被踹到,趴在地上见贾琏进去,心里还不怎么怕,贾琏再怎么气,她也是太太的人,能把她怎么样。及至身边的费婆子跪倒,听费婆子说“给老爷请安。”这才是三九天一桶冷水劈头泼下,知道被贾赦抓了现行。也不敢再哎呦,勉强爬起来跪好,“给老爷请安。”
院子里跪了一地,“给老爷请安。”
贾赦心里那个气啊,想贾敬的孙子早娶媳妇了,贾政的孙子都上族学读书了,自己还没有见着个孙子影儿呢,亲娘就伙着弟媳妇下绊子。好容易那傻儿媳妇开窍了,想到子嗣重要,自己拼得撕破脸,祖宗、亲娘都不要了地搬出来,那邢氏还指使陪嫁婆子这样闹,这是要绝了他贾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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