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还在撞击黑暗的薄弱处。
一下,两下。
“嘭!嘭!”声回荡不绝,宛如击鼓般震动人心,乃至天地。
黑暗中,高语依旧神游不定。
但不知是听到声音,还是神智渐明,竟然缓缓靠近薄弱处,闭眼视之那不停撞击的光亮。
等待。
一直等待。
等待着光明照进黑暗的那一刻。
等待一切明朗的那一刻。
等待睁眼的那一刻……
冥路扭头看过来,终于开口说道“你很执着,可是执着的方向不对,所以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只有死亡。”
其实他可以直接从木阳的身上跨过去。
可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这世界上阻挡他冥路的人还没出生呢!
对于一切障碍,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披荆斩棘。
所以话音刚落,他便一脚踢出。
“嘭!”的一声,木阳再次鲜血喷出。
两女惊叫的要阻拦。
却又被木阳含糊不清的阻止。
想要报警。
又被冥华和冥也厉声威胁。
一时间她们也不知所措,只有希望高语尽快醒来。
因为她们都觉得,只要有高语在,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一切困难都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只是,她们没想到,就算高语现在醒来,又有什么用呢?
木阳的神智已经越发不清楚,整个人懵的就好像陷入混沌之中,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可他的手却好像焊死在扶手上一样,没有丝毫松动。
冥路看了看,有史以来第一次摇头说道“何必呢?有什么意义吗?”
片刻,木阳开口,含糊不清的说道“意义在于,人必须要有信任,答应别人的事就必须要办到,我说不让你上去找高哥,就不会让你上去。”
语气低迷。
吐字不清。
若不是他尽全力的表达,也许别人根本不明白说的是什么。
冥路明白了,但他并没有因此感动,而是觉得可笑。
很可笑。
嘴角微扬,他摇头说道“说的很好,可惜,你并没有实力做到,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死亡。”
木阳想发火,可扯得脸部实在太痛,便忍住,说道“来吧!”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明白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所以既然如此,还不如痛快一点,反正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冥路顿了顿,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傻?难道就真的不怕死吗?
不过他也懒得理会。
哪怕心里有些佩服之意。
但性格和使命使然,让他不能有丝毫怜悯之心,所以他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上路。”
握掌成拳。
缓慢,却不同凡响。
哪怕没有什么表示,可感觉却力道斐然,让人望而生畏,甚至有种无法躲避的牵扯力。
简直充满了诡异。
木阳没有觉得诡异。
可是他同样也没有动作。
没有被震慑。
只是单纯的不想动了。
当然,也可以说是不能动了。
毕竟大战过后几乎虐待的几脚,已经把他打的彻底没了一点反抗力。
可就算如此,他看着举起的拳头,依旧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
只是眼望着楼上露出了一抹伤心和愧疚。
因为这次,他答应的事情要做不到了……
拳头缓缓举起。
但已经决定猛地落下。
不过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厉喝,惊动了在场所有人。
唯有冥路没有丝毫被影响。
直到一把匕首从背后甩了过来,他这才眉头一皱,脚步错动带动身体朝旁边闪去。
“唰!”
匕首刮动风声直接从旁边快速穿过,直插墙壁之上。
而且深入过半,由此可见这力道之大。
至少若命中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逃过一劫,让不仅木阳,甚至是苏浅和林暖也很松了口气
毕竟相识一场,她们也真的不想看到木阳命丧当场。
只是听到阻止声,他们也并没有过多的激动和开心。
因为……
可冥路却十分恼火。
毕竟眼看障碍消除竟然又出现阻拦者,根本就是掉他的面子,丢他的脸。
所以,他必须要让那家伙付出点代价。
然而缓缓回头,他却眉头一皱,愣在原地。
阻止的声音,并不是所有人想象的高语,而是一个女人。
她五官精致,犹如上天雕刻的精致艺术品。
她美若天仙,长裙飘飘,好似天女下凡,让人痴迷的同时又不敢靠近和亵渎,
当然,不敢靠近的原因还有是因为她身边站了很多人。
犹如众星捧月一般。
她便是常语蝶。
之前她在家伤心欲绝,常德辉不忍看女儿如此憔悴,便发动所有人,高价悬赏寻找高语的下落。
这才终于找到了。
而扔匕首的人则是金小姐。
身边还有周平,卫平等人,浩浩荡荡,完全展现了人多的威慑力。
款动金莲,向前一步,常语蝶优雅中带着急切说道“高语在什么地方?能告诉我吗?”
同样是找高语,可人家说话实在温柔地让人不想拒绝。
尤其是林暖,巨大的反差让她实在不敢相信。
但同时也明白一些事情。
所以她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苏浅拦住。
苏浅没跟常语蝶打过交道,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可她永远记得,就是因为救常语蝶才导致高语变成了这样,所以她同样记恨。
林暖被一拦便也不在出声。
两女不说,木阳无法开口,一时间也没人在说话。
冥路这时回过神,微微冷笑说道“好,很好,正愁找不到机会动手,这下好了,一石二鸟,正好把你们一切解决掉。”
冥华和冥也在这时也如临大敌,瞬间警惕,全神戒备起来。
金小姐等人也不敢有丝毫迟疑的准备战斗。
唯有常语蝶保持平静的同时带着无法言表的急切。
那是种担心亲密之人,欲求结果好坏的急切。
“高语,在哪儿?我不想也不会干什么,只是要跟他说声谢谢,谢谢他的救命之恩,所以,希望你们能告诉我,拜托两位了。”
两位!
说的自然是苏浅和林暖两人。
虽然不管是现实情况,还是女人的直觉都告诉她,这两个女人跟高语有着很深,或者说很不一样的关系。
但自从病危躺在床上,脱下衣服被直视救命和毒素清除后看到不一样情绪表达的高语时,她就决定了那件所有女孩都害羞决定的事情。
所以她根本不在乎任何阻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