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山挡在了她面前,向来老实又淳朴的他,居然为了她要跟徐氏她们理论。
“你们实在太过分了,许大婶,伊人不是您的儿媳吗,您怎么可以……”
“大山,你才和她认识多久啊,你就站在她那边帮她说话,我可是从小就看着你开裆裤长大的,你这么替她说话,她是给你捞了什么好处吗?”
此时有一个大婶站出来煽风点火,“该不会是两人有‘奸情’吧?”
这位大婶还真的是无风不起浪啊,可笑的是,在场的村民都这么认为。
方伊人当时已不想为自己解释什么了,因为解释只会越描越黑,索性她也就不在乎了。
方伊人尽量把脸上弄得干净一些,勉强的笑道:“其实,我能理解大娘您的心情,现在骂你也骂了,打你也打了,那么气也应该能消了吧,而且家事没有必要摆在众目睽睽下,这样别人只会当做茶饭余后的笑话,难道大娘您想每天都被人在背后对你指指点点,说一些您不知道的难听的话吗?”
徐氏这时脸色稍微比刚才没有那么难看一些,但还是难掩怒火,“你别摆出一副好像是为了我好的样子,我最讨厌你这个模样,在云修他爹面前装模作样也就罢了,你休想骗得过我!”
“我为什么要骗您呢,您和我都是一家人,将来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我没有必要在这里装模作样什么,这样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难道跟您作对,我还能捞到什么好处不成?”
徐氏依然还是不依不饶的死磕到底,“你少跟我来这套,我不会上当的,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有本事就别回来啊,既然都已经逃出去这个村子了那就别回来,不过你在走之前把你的嫁妆一旦米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方伊人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继续撒泼道:“当初你嫁到我们家的时候,我们家可是用了一旦米把你换来才嫁到我们李家,你真以为这天底下有那么好的事,会平白无故添一个儿媳吗?你未免也太过天真了,这种白日梦,在这个村里的人都没有人敢这么做梦,你晓得那时候的一旦米有多么的珍贵吗,那时候还遇上了旱灾,所以就算你要滚,也得把这一旦米给吐出来你再滚。”
方伊人本就不想待在这个破地方,京城里有魏夫人对她好,而且那里的人绝对没有李家的人蛮不讲理,如果不是因为良心过意不去,害怕自己会连累到何氏母子,谁稀罕回来!
方伊人双手一摊,不屑的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把这笔账给清了吧,我已经下山跟织布厂的老板魏明谈好了,以后不会再由王忠来取棉花,并且我可以这么跟您说,如果不是因为我绞尽脑汁的接近他夫人,说不准这么好的事情就摊不上您的头上了,我也可以这么跟您坦白的讲,今后所有的棉花生意我都可以越做越大,也就是让你们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只争那么点蝇头小利,我事事为了李家着想,你却说我是荡妇,还说我是赔钱货,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您去跟织布厂老板魏明的手下小五去谈这笔生意,人家魏老板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说要我一手交货一手交钱,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你们还是去找王总继续赚你们的蝇头小利吧,反正我的一番苦心,到头来在您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那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你!”
徐氏被气的无话可说,甚至刚才助纣为虐的村民们也开口帮方伊人说话。
“徐大娘,算了吧,您媳妇其实能干又懂事,为了李家也为了棉村真的挺煞费苦心的。”
“是啊是啊,这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够关上门好好说了,真的没有必要在这骂人打人,这样多不好啊,对村里也影响极大。”
“对啊,许大娘,还是算了吧。”
站在一旁的郭山看的都傻了眼,他没有想到方伊人居然有这本事,可以扭转局面,就凭她说的那一番话。
徐氏这时虽然拉不下脸面,但语气明显比刚才好了许多,“既然你说的头头是道,那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下不为例,有什么事不能够好好商量,我们又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你瞧,我这不是误会了嘛,都是误会一场,不好意思,叨扰到大家了,还不回家。”
方伊人虽然心里很委屈,毕竟莫名其妙的被人骂还被弄脏了这一身新衣裳,但是她却不能够在这时候和徐氏翻脸,否则的话,只会引来不必要的矛盾,到时候又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方成大事。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老话是俗套,古人的话之所以可以流传至今,是因为它真的是硬道理。
方伊人带着小五来到了李家,徐氏像变了一个人,不仅笑眯眯还把家里最贵的茶叶还有点心都呈上来了。
“刚才真是让你看笑话了,真是很过意不去,不知道你咋称呼呢?”
“你叫小五就可以了,我今天过来是想要去验货的,然后再把货运到京城,不知大娘您有没有这个空?”
徐氏二话不说的应道:“有空有空,当然有空了,小蝶,你在这里跟弟妹聊会天,喝口茶,弟妹大老远的从京城回来,这一来一回也够折腾的,好好照顾她,听到没有?”
胡小蝶虽有怨言,但似乎是刚才徐氏跟她说了什么,不敢说些什么,只好点了点头,但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等徐氏带走小五以后,方伊人给自己倒了杯茶,她为了赶回来,路上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要渴死她了。
胡小蝶朝她翻了个白眼,哼道:“有什么可神气的,不就是谈成了一笔生意吗,其实……我也早就想好了办法了,只是我一直不说而已,为了不得罪那个王忠,免得惹娘和爹生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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