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伊人怎么可能不懂,这维持一家确实不是容易的事,最主要的是家人的心情很重要,如果闹矛盾的话,很容易会因为一次的矛盾而让这个家破碎。
李桦之所以一直不为所动,不是因为他畏惧大娘,他毕竟是一家之主,如果真的要做点什么,相信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爹,我知道您的意思,一个家最重要的就是相处,如果相处的不愉快,每天都吵来吵去的,换做是谁都会觉得心烦,我也会,您之所以一直都顺着大娘,不是因为您怕她,是因为不想惹是生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给您添麻烦,不过这些日,我确实给您添麻烦了,我心里也好生过意不去,我已经在做自我检讨,我反思又反思,可是最后我发觉,无论我做什么,大娘和大嫂都不会喜欢我,而且一个人是有底线的,你都与我说不要和王忠闹得太僵,免得他日再见也不会弄得太尴尬,您的苦心我都明白,可是人总是有底线的,我不忍心看到致远还有娘一直受大娘的气,致远本身就更需要别人的关心和照顾,但是在这个家里完全没有受到半点的特殊照顾,我觉得这样对他不公平,书说得好,佛靠一炷香人争一口气,我实在没法忍下去了。”
方伊人如果在这时再不坚决一些,日后只会是后患无穷的麻烦接踵而来。
李桦欲言又止的神情道:“伊人啊,你何苦就这么倔呢,哎,罢了,确实有些事你大娘做的不应该了,你要为他们做点什么,也是应该的,只是凡事要有个度,千万不要过了那个度,不然的话,这个家就真的会没了,我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不想日后没有脸面去面对列祖列宗,如果李家在我的手里断送了,我就算死,也弥补不了啊。”
“我知道,爹,我不会让您为难的,我会尽量的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尽量不跟大娘和大嫂们闹别扭,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做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的下山去找魏明又没跟您说一声,但真的是情况危急,我不能等,我继续等,大娘也不会放我出去的。”
“罢了,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不过这件事情确实多亏了你,才能搭上魏老板这艘船,魏老板确实是看中了你的实力,才会肯与你合作,其实伊人,通过这件事情,我真的对你有了不一样的认识,你有做生意的天赋,我觉着你不该埋没了自己的才华。”
方伊人谦虚的回道:“我哪有,都是爹您指导有方,我永远都不会忘了您跟我说的那番话,任何事情都不能做的太绝,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正因为王忠的事我没有处理好,所以王忠就跑去了魏老板那说我的坏话,其实我也猜到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断了他的财路,他没报复我已经算是万幸了,不过幸好的是,魏老板是一个慧眼识珠的人,谁是草谁是夜明珠,他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不过我不是在自卖自夸,我只是认为,也许魏老板也认识到了王忠这个人太过不厚道了,虽然他是个商人,但是作为商人,不能够太贪婪了,否则就没有底线,一个没有底线的商人,那么他的信任又值多少钱呢?我们与他合作,真的可以做到百分百的信任彼此吗,难免有一天他会因为利益而出卖我们,所以王忠绝对不是一个可靠的商人,从此断绝与他来往与合作,绝对是个明确的选择。”
她分析的头头是道,李桦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看见你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我真的很开心,虽然云修已经成年了,但是对他我一直都是不放心,致远就更不用我多说了,现在有你,我也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不用再每天都紧绷自己,伊人啊,你是个做生意的天才,很多人都羡慕你来不及呢,你真的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埋没了自己的才华,这样不值得,就算你是真的畏惧你大娘还有小蝶,你也要为这个家,做点什么啊,你说的没错,谁都有私心,谁都想赚大钱,我也想,所以我不会阻止你去做什么,只是你要做什么,一定要事先跟我说一声,你也会说做生意的基础是信任,如果你不对我坦诚相见,如果你出什么事,我又该如何保你?”
其实说实话,方伊人真的被感动到了,她不知是否因为从小没有感受过父爱,所以对父爱她一直都是可望不可即,很想触手可得,但是却没有这个机会。
现在却有一个做父亲的角度去为她着想,她能不感动吗?
但是很可惜,她是一个极度理性的人,她会分得清楚自己的处境,她不过是个拥有和这个身体主人一样的名字,一样的脸蛋,但是她们的性格截然不同。
老天爷让她穿越到这里来,或许会有它的道理吧,希望这个道理是真的对她有用吧,不要是悲剧就好。
方伊人眼圈有些微红,抿了抿唇道:“我知道了爹,谢谢您这么关心我,您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我也知道您是个很公平的人,我会好好的和致远过日子,我也会让这个家过得更好,我不会辜您对我的期望。”
“好孩子,爹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去吃饭吧。”
“谈完了吗?谈完就赶紧洗手吃饭吧,伊人啊,大娘给你做了鸡汤,一会记得喝。”
方伊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徐氏是搭错线了吧,居然说给她做了鸡汤?
徐氏嘿嘿的笑道:“你这不是刚大病初愈嘛,得补补身体,这身体啊要是落下了什么毛病,这日后生孩子可就麻烦了,来,出去吃饭去。”
难道这徐氏是打算重新做人,所以才会向她献殷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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