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觉着听来实在有趣,“伊人你知道吗,明若这孩子,从小就霸道无理,只要是他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也怪我大嫂,实在太惯着他了,我就怕他将来要是不改正坏毛病,那可就麻烦了,不知是否因为我大哥后来又娶了一个女人过门,虽然是妾,但是他极其宠爱那位小夫人,杜明若这孩子因为从小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经常会被他爹训斥和打骂,有时我看见明若身体上都是伤哭着跑过来找我,以前起码他还会哭,但是现在被挨打也不吭一声,他这脾性可是将来要吃大亏的啊,真是让不放心。”
方伊人闻言,微微一笑道:“他还小,你再给他多一些时间吧,他其实天资聪慧,只要多给点耐心陪在他身旁一一指点,我相信他将来会大有出息。”
“还小?他再过三年就要行加冠礼(成年)了,三年以后说不准我已经怀有身孕或是已经给老爷添上一男半女,到时我哪还有心思去管他,如果交给大嫂去管,恐怕大嫂又会继续纵容他,比如今天发生的事,明明就是他的不对,他竟然还发脾气跑出去,这是一个男子汉该做的事吗?不行,趁我现在还有精力管他,我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了,我得让他从明天起就起来与我一块到织布厂,从苦力活开始做起,我要磨练他的意志力,把他的少爷病都给纠正过来,伊人,你得帮我。”
方伊人今日已经管的闲事够多了,她压根就不想再去牵扯她侄子的事,本来这次过来是为了要与魏明谈合作一事,不是来做和事佬和居委会大妈的。
而且杜若明这个小少爷,本来就已经处处看她不顺眼了,她何必还要过去碍他眼呢?
可是魏夫人待她如此好,她总不能忘恩负义,不答应她的请求吧。
算了算了,就当时还魏夫人的恩情吧。
“好,没问题。”
“我觉着啊,他好像很怕你,有你陪在我身边督促他,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有办法治他。”
方伊人勉强的笑了笑,魏夫人啊,你这是在害我啊,要是这小少爷在魏明面前说我坏话,那我的计划岂不泡汤了,毕竟这富二代加熊孩子可不好惹啊。
是夜
方伊人原本是想洗漱完以后就上床睡了,谁料到听到外面有人在吹笛子,虽然听起来让人神清气爽,但是这笛音怎么有点悲伤?
方伊人跟着这声音来到了一个亭子,走廊里看见有个男子坐在亭子旁的石凳,若隐若现的背影让她有些好奇。
她想知道是谁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装神弄鬼,当她靠近一些,发现正在吹笛子的人是杜明若,把她着实个吓了一大跳。
“怎么是你?”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杜少爷,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啊,你还会笛子啊。”
杜明若声音不低不轻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吹我的,你睡你的,你怎么这么多管闲事,我发现你比我家奶娘还要事多。”
这混账小子居然敢把她比喻成他家的奶娘,不想活了是吧?
方伊人看着他的神情有些忧郁,反正他都说她多管闲事了,也不妨多问一句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不就让你跟晴雯道个歉你至于大半夜不睡在这发牢骚吗?不过呢,算你是条汉子,认赌服输,早知道这件事情那么简单就可以处理,一开始就该跟你玩一二三木头人,何必要弄得到青楼去找你那么狼狈,你都不知道我被那个老鸨从脚盯到脸有多恶心,我差点以为我就要被她察觉出我是个女子之身,那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杜明若情不自禁笑出声道:“谁让你像鬼一样对我阴魂不散,你该不会是看上了本少爷的英姿吧,所以才会处处想要得到我的注意,是这样吗,啰嗦老太婆?”
方伊人被气的说不上话来,怒瞪他,“你骂谁啰嗦老太婆呢,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狗咬吕洞宾,说的就是你,不过你笑了就好,笑了烦恼就没有了,有啥不开心的事你可以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好过来帮我排忧解难,本少爷差点就上了你的当!”
“啧啧,我发现你这个人啊,其实戒备心特别强,而且还不愿意和别人亲近,也不相信别人,你这样会朋友的知道吗?”
杜明若不屑的哼道:“没有就没有,本少爷才不稀罕什么朋友,本少爷一个人乐得自在,何必要找一个人在我耳边吵来吵去,就像你一样,啰嗦老太婆!”
方伊人真是说不过他了,甘拜下风,“好了,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不过这个笛子啊,应该是别人亲手做的送给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你调查我?”
“谁乐意调查你啊,要不是因为你和魏夫人那层关系,我才懒得跟你讲话,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啊,这笛子不是什么昂贵的材料做成的,但是这洞口一看就是很熟悉的人做给你的吧,别不承认了,不了解你的人怎么会知道你的右手指受伤了,所以吹笛子时会有些费劲,送你笛子的人呢细心的在做洞口时在这里画了一个浅浅的道,怕会弄到你的伤口所以就没有弄的多深,看得出来,她应该是个对你很好的人,她一定是很爱你的人。”
杜明若稍稍有些惊讶的望向她,垂下眼眸时略带伤感,“对,她是我生命中最爱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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