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山嘴角泛出淡淡的苦涩笑意,“我不过也只是说说,你不必介怀,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现在没有办法分身乏术到棉村找我大嫂要配方,所以我得需要你去找她要,我还有很多事要等着我却办,所以我想……由你去,我不是不信任春华,只是她年纪尚小,做事难免毛手毛脚,但你不一样,你的能力,我还是相信你能够帮我做好每一件事,不知,你是否愿意呢?”
“当然,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既然跟你出来做生意,你交代我做的事,我自然要办妥了,那我明日就启程。”
方伊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等等,伊人,我知道有些话不该问,也许你真的是很厉害,向棉村的婶婶叔叔说的那样,你就是天生做生意的料子,但是为什么魏明会几番三次的留下你说话,又为何连魏夫人要认你做妹妹,他也同意,你们之间……”
方伊人闻言,立刻义正言辞解释道:“郭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误会我和魏明吗,如果今晚有第三个人在场,或者是隔墙有耳,你知道我和你的下场会是什么吗,这里是魏府,不是棉村,也不是在外头,你这样胡乱猜测,会引来大患,你知道吗?”
郭山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低下头向她认错,“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话,是我误会你了。”
方伊人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这样生气和严肃过,过了一会儿,她的脸色才缓和了些。
“我不是存心想要与你置气,只是想要告诉你,在魏府里,必须要慎言再慎言,你别以为有魏夫人在背后支持我,就可以包庇我们做任何事情,很多时候,如果出了什么事,她肯定是第一个说不上话的人,因为魏明,是个连我也弄不清楚的人,他的喜怒哀乐我毫无所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打什么注意,我也参透不了,如果是别人还好说,但是魏明绝对不是擅长,他绝对不是好惹的,如果我不是因为与夫人有点交情,我们就不能住在魏府里。”
“我们可以住客栈啊,你没有必要在这里忍声吞气啊。”
方伊人真的是气的脑瓜壳疼,“郭山啊,你知不知道住客栈要多少钱,我们手上有其他的闲钱嘛,你也是一家之主,你也是家里管钱的,你会不知道一天的开销要多少吗,还有,我现在手上的钱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整个棉村东凑西凑,是他们一辈子的积蓄,我们能把这钱花在吃喝住上面吗,那我们不是对不起他们吗,我们资金有限,只能够花在该花的地方,不该花的地方,绝对一分钱都不能花出去,不过你放心,等我们开的成衣铺上了轨迹,生意变好之后,在这里吃的住的花的,我都会还回去,我们是穷,但是也有底线和骨气,所以你日后不要再意气用事了,我与魏明的交情,完全处于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不过是各取所需,没有其他特殊的原因,这种话,我也只跟你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我也希望你今晚跟我说过那样糊涂的话,全部通通给我忘了,不许再提,你能做到吗?”
郭山这才面露出害怕之意,也许他是知道事情严重性,也有可能,是因为不舍得离开她。
其实方伊人对他的语气重了些,也是为了他好,这在有钱人的家里,其实和在宫中没有区别,都是看人脸色说话和行事,这分寸呢还要拿捏合适,若是越矩了或者是说错话了,那将是万劫不复。
这样害怕这害怕那,累吗?
累啊,可是人活着,哪有不累的。
方伊人走后,没有想到春华其实刚才已经听到了那番对话。
郭山睡不着,就走出来透透气,他没有想到会看见春华坐在亭子里。
春华也看见了他,笑吟吟的看着他道:“郭山哥哥,你怎么还不睡啊,是不是想郭婶婶了?”
郭山摇摇头,不说话。
“是因为伊人姐姐吧?”
郭山这才有了点反应,他问,“你怎么知道?”
春华轻叹了一声,眼里透露出了丝丝伤感和失落,“郭山哥哥,我知道有些话我没有资格说,可是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伊人姐姐已经嫁人了,她是李致远的媳妇,她是李家的人,纵然你控制不住自己,但你也不能够做出对不起李家的事啊,若这件事情被郭婶婶知道,她会怎么样你晓得吗,村里的人又如何看她,就算你不为你自己,你也应该郭婶婶着想吧,我知道伊人姐姐很好,但是……”
郭山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心里有数。”
“不!我偏要说,我就是要说,如果我不说的话,你就不会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是,伊人姐姐善解人意,天资聪慧,长得又好看,又讨人喜欢,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理应要对她好,这没有问题,但是郭山哥哥,你没有必要为她做那么多,她其实也看得出来,只是她不说而已,她既然知晓你对他的心意,还要把你留在他身边,这是意欲何为,你有想过吗?”
“她没有你说的那样工于心计,她就是个简单的女子,你别看她好像胸有城府的样子,其实她内心很脆弱,她并不喜欢她的夫君,也不喜欢那个李家,她做这么多就是想要摆脱他们!”
春华失声笑道:“可是郭山哥哥,你别忘了,她之所以能够有钱开成衣铺,那是大家东凑西凑的钱,那是属于棉村的,她只不过是在帮他们挣钱,你觉得能摆脱的了李家吗,她这辈子都只能是李家的人,嫁出去的女子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伊人姐姐是不可能离开的了李家,你不要再痴心幻想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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