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心高气傲道:“方才,你不是振振有词说自己没有错吗,这回,来这里讨好我是什么意思?”
方伊人就知道婆婆不好伺候,尤其是把儿子看的比太天还重要。
方伊人忍辱负重,深吸了一口气道:“是我不对,无论如何,我都不该方才顶撞你,我知道您也是因为关心致远心切,所以才会与我说那些话,我能理解,希望您能原谅我。”
“伊人,不是我说你,你好胜心强,想要赢大姐她们我能理解,因为我晓得你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和致远,但是如果代价是让致远受伤,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做,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我方才说的话,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和气相处更重要,为什么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你晓不晓得一个家最重要的就是以一字之‘和’你如果继续执迷不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话,不顾其他人感受的话,我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何氏这是要变相要与方伊人为敌吗?
如果是的话,那她何氏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她连徐氏都对付不了,又有何本事可以对付她?
方伊人放下了粥,嘴角微勾,“和气生财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娘,您如果执意如此不肯原谅我,我也不会怪您,致远是您的命根子,您把他看的比谁都重要,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但是我也要跟您说一声,如果在这个家不是因为有我的存在,致远只会更加危险,这次受伤是我不好,但是您细细一想,若不是因为家里出现了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我又何必要做这么多的事去补救,您说我歹毒狠心也罢,可我从未想过要伤害谁,不管您信与不信,对我而言,致远和您就是我的亲人,试问,我又怎忍心去伤害我的家人呢?”
“你……”
“娘,我真的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致远受伤我也很难过,我比谁都要痛心,说一句难听的话,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难道我就不用活守寡吗?在这个家,我丝毫感觉不到半点亲情,唯独有您和致远是站在我这边,给了我希望,可是现在您,却一点都不理解我的所作所为,我真的很难过,很心寒。”
何氏果然被她的苦肉计给打动了,原本她还一贯颇有原则的样子,现在,却动摇了。
方伊人继续乘胜追击,拼命的挤出了几滴眼泪,“看见致远这个样子,我宁愿受伤的人是我,娘,别说是致远被大娘和大嫂欺负了,就算是您我也会坐视不管,我们才是一家人,我也不想与他们为敌啊,是她们纠缠我不放,是她们要置于我死地,若上次不是我侥幸逃过一劫,今日我还能站在这跟你发自肺腑说番话吗,我是真的真的不愿再见到任何人受伤,也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我还是想说一声,对不起。”
何氏立刻心软了道:“好了好了,别再说了,致远还在这呢,当心吵到他了,你这孩子,我不过说你几句,不至于要哭吧,早知道你这么眼浅,我方才就不说你了,我不是想说你什么,只是想让你明白,做人后妈不好当,做人小妾更要看人脸色,何况我在这个家什么都不是,你却还要跟大姐争,万一连累到了致远,我当然会急了眼,我都一把年纪了,你怎么折腾我都无所谓,但是伤到致远就绝对不行,伊人,我希望你明白,做人媳妇最重要的不是大富大贵,而是平平安安,没有什么比平安这两个字更为珍贵,娘希望你和致远能够平安执手一生,这样我也就去的安心了。”
“娘,这种话你不要胡说,老天爷都在看着呢。”
“人到了生老病死,谁也阻止不了,我有自知之明,说句难听的,大姐她也不会活的长久,她死了,对你和致远就没有威胁了,反正长幼有序,云想之裳怎么样也不可能会落到致远手里,这是命,你得认命啊。”
看来,李家上上下下的人都认为,她方伊人不过只是李家养的一条狗,能够帮李家混的风生水起,然后就一脚把她踢开,想都不要想。
“我知道了娘,娘,你记得一会儿等致远醒了以后喂他喝粥,他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
“嗯,我知道了,我希望你能回去好好思量我方才说的话。”
方伊人点了点头,因为现在如果不随便敷衍一下她,恐怕又会没完没了的教育她。
方伊人回到云想之裳,找到郭山,因为她有事要他去办。
“这几日你都留在那里帮我看着萧枫,若是他要搬走,你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不能让他走了,但是现在我又不能够走开,上次他把话已经跟我说的很明白了,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找到他儿子,如果我能找到他儿子,或许他会因为这个恩情,留下来帮我,但是天大地大,哪是这么容易找。”
“我会帮忙找的,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对了,致远他没事吧?何婶是不是又给你脸色,让你难堪了?”
方伊人牵强地笑了笑,“我没事,你去忙吧,我想趁今日有空去看一看魏夫人的女儿,我先走了。”
她除了跟郭山谈公事以外,她不会再谈任何私事了,因为她害怕他又说要带她远走高飞。
“夫人,您看谁来了?”
“伊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
方伊人见她精神比上次好多了,很是高兴,“你就别站着了,坐吧,我又不是外人,我可是你的妹妹,你不用这么注重礼数待我。”
魏夫人抿唇笑道:“那怎么一样呢,越是亲人,更要注重礼数才行,你是来看双儿的吧。”
“双儿?起名字了,全名叫什么,说来听听。”
“就叫魏双儿,因为‘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希望她将来能够遇到一个心里只有她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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