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方伊人忽然记起来城隍庙有个专门记事的人,只要是给了香火钱,就会登记在内。
但是方伊人不知道他叫什么,连柳文博都说他一直以来都很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一般有什么会议都是让自己信得过的人去参加。
方伊人越来越觉得他是不是见不得人,还是真的如传闻所说,他背后的后台很硬?
方伊人只能够是赌一把了,碰碰运气也许能够瞎猫碰上死耗子呢,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啊。
方伊人灵机一动,就算最后被识破了,她也有办法脱身。
阿弥陀佛,她知道这么做可能会对佛主大不敬,破坏了这里的清幽。
但是,她会尽量不打搅佛主,对不起了。
方伊人偷偷溜进去柴房,然后找了几根干柴,成功烧起来后,她打开了窗,尽量的把烟雾散发出去,等到云烟弥漫后,她就大喊失火啦失火啦,快来救火啊。
果不其然,来了好多人救火,她就趁这个时候溜出去,找到了每日记事的人位置,她看见了桌上有一本很厚的册子,她立刻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翻了好久才找到这两日给的香火钱最多的人姓白,叫白寒衣。
这个她知道,白寒衣来城隍庙,怎么可能贡献一点香火钱呢,再说了他好歹也是药材铺的公子,给多点钱又怎么了,就算是再盖一个城隍庙也不过分,好吧好吧吹牛吹大了。
方伊人还想翻下去继续看时,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一下她,吓得她册子都掉了,以为是做亏心事被发现了,正想低着头去诚恳道歉时,却听见了熟悉的生意在耳边响起。
“伊人,你在这做什么?”
方伊人愕然的抬起头,震惊道:“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你,你能不能够等我看完这个,然后再跟你解释啊?”
白寒衣提醒她道:“别看了,我刚才看见住持大师要过来了,要是被发现你可就真的完了,跟我走。”
方伊人好不容易才支开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想出了调虎离山计,就这样放弃了吗?
还来不及她思考,白寒衣就拉着她离开了那里。
白寒衣脸上少有的认真和严肃道:“伊人,我问你,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把城隍庙弄得鸡犬不宁,所有人都去救火,唯独你,在那里翻册子看,你到底在找什么,你来这找人那是你的事,你怎么可以让全部人都陪你一起疯,你知不知道刚才住持和方丈,还有其他所有人都有多害怕这里的一切会毁掉吗?”
方伊人知道自己这次的想法不够成熟甚至自私,但是她也是穷途末路了,她没有办法了。
如果可以找到那个人,那就自然皆大欢喜了,如果找不到,她要如何才可以超越魏明,超越张德正,超越所有人看不起她还有陷害过她的人!
冷静下来后,方伊人才明白自己确实是做错了。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考虑不周,给大家都添麻烦了,可是白寒衣你知道吗,我其实骨子里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给自己的前程铺路,我就是这样的人,你真的没有必要站在道德高点上说我,其实我也知道我这个人很有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变得这么不择手段呢,但是我真的不会去伤害谁,也不会去伤害这里的一片一瓦,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呢,你和我才认识几天,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你不了解我呢,呵呵。”
方伊人不知怎么了,她竟然破罐子破摔说了一些根本不该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她为什么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慌乱,她之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保持理性,不会感情用事。
可是今日,她竟然把自己的一面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另一个人听,他也不过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别人凭什么要为你做错的事买单,凭什么啊。
白寒衣觉察到了她今日与平常不同,他自己方才确实语气有些过重了,但完全是源于他担心她,并无恶意。
白寒衣轻轻叹息了一声,安抚她道:“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如果让你难受了,我向你道歉,伊人,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故事的人,你心里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了,我很像把你当做洋葱一样,一层一层的把你的皮给扒下来,我很想知道除了那些表面的层皮,你真正内心包裹的是什么,也许我这样的理解,你会误会我是太多管闲事了,可是我没有办法做到不管你,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愿意与我坦诚相见吗?”
方伊人闻言,怔了一怔,随即哑然笑道:“了解我做什么,要了解的你都晓得了,我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出身,什么样的背景,你们不都心里跟明镜似的,何必要再一次揭别人的伤疤呢,再说了,你没有必要去为我分担什么。”
“我们不是知己吗,作为知己,不就是应该为你分担烦恼吗?”
方伊人摇摇头,“我是个向来报喜不报忧的人,别想着去了解我,因为你了解过后,你就会知道,你想象中的我和真实的我,完全不一样,我可以告诉你,我今日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需要机会,一个可以给我更上一层楼的机会,我需要进商会,但是你也知道,以我的资质,还有我的财力地位,根本就没有资格,何况,从古至今商会里就没有出现过女成员,我的加入,没有一个人会支持我,所以,我需要得到商会的会长首肯,可是我连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你以为我愿意做这种事情来糊弄别人吗,欺骗佛主,那可是要折煞的,难道我就不怕吗,我也是一个胆小如鼠,怕死的人。”
方伊人顿了顿,双眸里充满了迷茫和疑惑,“我一直在问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了,或许,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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