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闻言,讥笑道:“不就是区区一个南宫夫人吗?南宫夫人想和我做朋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是我见她为人贪小便宜,难等大雅之堂,我就没有怎么搭理过她,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请她到府上喝杯茶再帮你解决此事,也无妨。”
方伊人不胜欢喜道:“若真的可以的话,那就麻烦王夫人了。”
“如果不是因为跟你聊得来,我才不会帮你,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损失一个南宫夫人又如何,以后你的云想之裳有什么好的布料,记得要第一个告诉我。”
方伊人点了点头,然后陪王夫人喝了几杯酒就回去了。
刚回到李宅,原本想直接回书房,连晚饭也不吃了,谁料到李桦会端来一碗红豆粥。
“刚回来,还没吃东西吧,来。”
方伊人不会再被李桦表面功夫所蒙骗了,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李云修求情。
方伊人曾经多么多么的希望,李桦是真的看中了她的才能所以才会支持她开云想之裳。
以为自己在这里找到了一位懂自己的伯乐,可以扶摇直上也完全是因为有他的支持,就算日后自己真的被徐氏算计,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但是自从李云修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是她太天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不管这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再相信他了。
方伊人语气冷漠的回应道:“不用,我吃过了。”
“伊人,我知道你在生气我今日没有帮你,但是云修好歹也是致远的大哥,也是你的大哥,是李家的一份子,我从来都没有不把你当做自己人,我知道,近段时日我让云修到云想之裳帮忙,你可能心里会觉得有些难受,毕竟云想之裳是你一手创办起来,你功不可没,对这个家也是尽心尽力,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总不能让云修在外一人,孤苦伶仃,如今他回来了,小蝶也不会再总是找你的麻烦,所以伊人,希望你能理解我。”
理解?理解是要站在双方的角度下,如果有一方不站在她的角度去想,那为何另一方要去无条件的理解他呢?
这公平吗,不,一点都不公平。
方伊人还是不冷不热的样子,“我也没有责怪大哥的意思,毕竟他得罪的人不是我,而是南宫夫人。”
“伊人,其实今日之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为何没有拆穿云修,是因为我念在他是初犯,所以我没有对他过于严加惩罚,我知道伊人你的心里难免会不好受,毕竟这次确确实实是他有错在先,你要他去跟南宫夫人道歉,我也没有觉得你不对,只是我想给点时间让他好好想清楚,弄清楚自己的错在哪,给点时间让他缓缓,好吗伊人?”
不是方伊人不给时间他,而是云想之裳等不起。
方伊人咬紧了嘴唇道:“爹,我们不是那种大户人家,可以有时间肯花钱的培养一个人,我们本来云想之裳就人手不够,而且有很多事情要忙,根本无暇去照顾大哥,大哥也许是因为刚上手所以很多东西都不懂,这个我可以理解,那他可以从旁学习,看看春华和郭山是怎么样做到让顾客开心,而不是赶走客人,客人永远都是摆在第一位,这个道理我相信爹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如今得罪了一位经常来我们店里买东西的常客,而且她本身就不是个善茬,很难对付,连我都要磨破嘴皮子才可以说服她买东西,也许爹您会认为是我小题大做了,但是我们这些从村里进程,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人,除了要比有钱人要努力一百倍一万倍,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有出头之日?”
李桦顿了一下,有些愧疚道:“是我没用,没能帮到你,伊人你说的没错,客人至上,如今修儿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是我这个做爹的教子无方,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伊人,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方伊人忽地觉得眼眶有些微热,后来才发现原来是眼泪。
她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失望且不甘道:“那我呢,如果今天做错事的是我,您会站在我这边吗,如果今天是我得罪了南宫夫人,您真的会站在我这边吗,大娘和大嫂还有大哥,他们真的会原谅我吗?”
“伊人,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自家人,当然会……”
“不,爹您不会,您会顾全大局,给我小惩大诫,让云修来代替我的位置,至少也让我吃点苦头您才会原谅我,在棉村我不过因为出去了一趟,就要被大娘在众人面前抓起来还要借此侮辱我一番,当时您在哪,您为何不替我出头呢?这说明了什么,不管我如何为这个家着想,在你们的眼里,我始终只是一个外人。”
本来这些话方伊人不想说出来,因为她不想伤李桦的心,也不想撕破脸。
毕竟她还是挺尊敬李桦是长辈,可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让她伤心和失望,她觉得受够了。
李桦虽然说他没有这么想,一直都把他视若己出。
但是这种话,又有几分可信呢?
“好了,时候不早了,爹您早点回去休息吧,还有,别再花时间花心思在我这了,不如还是想想该怎么取悦南宫夫人吧,就算大哥现在一病不起,但是他始终是要去登门道歉,这是不可改变的,爹您早点休息,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李桦看见从前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儿媳妇如今像是隔了一座墙,怎么都迈不过去。
方伊人等他走后,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最后干脆不理,任由一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或许,这就是她的归宿吧。
终究不会有人爱她疼她,真心待她好。
所有人都不过只是互相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她自己也不例外,她甚至都不敢去想,自己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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