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正故意在白寒衣面前煽风点火道:“白会长,方才你说礼部张大人说好了是让我们一起公平竞争,然后各自做一套让王后满意的衣裳,现在方老板打退堂鼓,万一被张大人知道,岂不是会怪罪于白会长你?”
没有想到这个张德正还真是咬着她不放,非要把她给拖下水才心满意足。
现在就看白寒衣怎么抉择了,不过方伊人觉得很悬,毕竟刚进商会,就要拒绝别人,那肯定说她不服从命令,甚至说她不把会长放在眼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白寒衣看了一眼方伊人,然后宣布道:“我知道方老板刚加入商会,头一回就让你接这么重的任务肯定是有些难了,但是你和张老板得到的机会都是公平公正,我更不会偏私,到时最后的结果是在王后的手里,只要她满意,那么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方老板有什么不懂之处或者是需要帮助,我都可以协助你,何必要白白浪费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呢?”
方伊人知道多说无益,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她跟张德正去抢这个机会,明知道她和张德正是水火不容,而且他是商会的会长,怎么可能不了解张德正的为人?
除非白寒衣从头到尾都没有把她当过朋友,只是拿来制衡张德正的一颗棋子。
方伊人也不想这么去想他,但是有时候往往背叛你的那个人,就是你最信任和最亲近的人。
方伊人心不甘情不愿的领了这份差事,因为除此以外她还能做什么,总不能头一回就回绝了会长的好意吧。
“既然木已沉舟,看来我也不好再推辞了,那伊人领命,必定会竭尽全力。”
“看见你们两人有此决心,我也就放心了,那今日也无其他的事了,散会吧。”
方伊人准备要离开时,白寒衣却让她一人独自留下。
方伊人与他保持距离,语气颇为冷淡,“不知会长还有什么事,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行告退了,因为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白寒衣见她故意与自己生疏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散会之后,你我的身份都是一样的,不必拘谨,还是做回以前那个在我面前能说会笑的方伊人吧,好吗?”
方伊人闻言,不禁冷笑道:“难道会长还觉得我们可以回头从前吗,虽然会长没有欺骗我,因为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你是不是商会的会长,但是既然你把我当做朋友,那么你应该跟我坦白,就算不坦白,我也能够理解你有难言之隐,但是作为朋友,作为一个正常人来说,心里难受和生气不是应该的吗,或许会长你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所以你大可不必单独把我留下来,有什么时候你可以刚才跟我一次说清楚。”
“私事,如何说清楚?”
“如果是私事的话,那就更好办了,那就什么都不要说,还是公事公办吧。”
白寒衣知道隐瞒她是他的不对,但是他向来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公布自己的真实身份。
可是对于方伊人他实在愧疚,自责道:“事先瞒你是我不对,但是我给你下的半月期限,你不也完成了吗,这就足以证明你是有能力的人,我不能够因为我认识你就给你走后门,我就算不在意,商会的成员也是难以服众,我是为了你好。”
方伊人根本不在乎这些好吗,她只是觉得白寒衣是在故意坑她,明知道宫中主子不算是这么容易伺候的,何况还是作为吐蕃的王后,脑子进水了吧!
方伊人现在根本没办法冷静,她只担心自己的性命可不可以保得住,张德正老奸巨猾,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让给她赢。
“伊人,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无非就是担心若是做不好的话会不会出事,你放心好了,万事都有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而且我相信你这么聪明又有想法,你的所有表现我都记得,所以你一定不会输。”
方伊人好笑的自嘲道:“你知不知道,越是自作聪明的人越是死的更惨,你以为你这是在帮我邀功吗,我告诉你,我得罪了张德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个你是知道的,那么你应该很清楚,面对敌人他会心慈手软放过我吗,他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来阻止我获得成功,白寒衣,我以为你很聪明,我以为你很懂我,但是现在我发现你根本就一点都不懂我,比起成功,我更想安然无恙的活下去,若有一日我遭遇不测,或者是被奸人所害,你拿什么救我,你不过只是一个商会的会长而已,你并没有手握大权,所以你根本就救不了我,那你为何要我逼上绝路,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你为何要擅作主张,你简直糊涂!”
方伊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没错,她就是贪生怕死,所以才会恼羞成怒。
她凭什么没有资格生气,换做是你,别人强迫你做不喜欢做的事情你会不生气吗?
是,她是很想成功,但是她并不想做那些稍有不慎随时掉人头的事。
这次,白寒衣的表现真的让她太失望了。
白寒衣听完她的一番话后,才知道原来方伊人也并非如他想象中巾帼不让须眉。
果然,人都还是弱点,最大的弱点就是怕死。
但是白寒衣又没有资格去责怪她什么,因为他也一样畏惧死亡。
方伊人发完火以后,自知自己言语过激,目中无人,所以她决定跟他道歉。
“对不起,我忘了我已经是商会的一员了,你是会长,你交代我们要去办的事当然得去办了,而且要办好,否则的话怎么给商会长脸,是我愚昧,未能顾全大局,让白会长费心了,方才我说的话你都不要往心里去,如果会长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白寒衣看着方伊人离开,他的心都要碎了。
他怎么可能会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了,她的每一句话他都有放在心上,而且是牢牢记住。
可是,他却伤透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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