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伊人闻言,牵强地笑了笑,“好久不见您了,没想到村长更加容光焕发了,只是村长,云想之裳我自己一手创办的,还有,它能有今日也是全因有我,您想要坐我的位置,那也得我同意才行,再者,当初爹已经明确的说了日后不会再管生意上的事,全都由我来做决定,我算过了,你们的分红我会照样给,还有之前因为要开店欠你们的债,我也连带利息一起还给你们,请问,你们凭什么要赶我走?”
村长忽然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举止粗鲁,言语恶毒。
“就凭你道德败坏,连累棉村跟着你一起遭受万人唾骂,此等恶行,你还何德何能掌管云想之裳,云想之裳里有我们大家的分红,我们要赶你走,不也合情合理吗?”
方伊人好笑的回道:“合情合理?何为合情合理,当初我们白纸黑字画押,我是欠你们钱,但是你们并没有权利罢免我,也就是说你们都不过只是局外人而已,根本没有这个权利可以对我做什么,就算我们闹到了衙门,县老爷也只会觉得这是家事不会插手,只要我不让位,谁敢让我退位?”
方伊人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目的就是为了震慑他们,别真的以为她平时迎面春风,就容易好欺负!
“那如果我要重新掌管云想之裳呢,你敢说不吗?”
李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眼神犀利的看向她。
方伊人并无半点惧怕,因为她不会再尊重不尊重她的人了。
“爹,您说您要重新掌管,可是您已经把生意交给我了,况且当初虽然你与我说过,只是交给我没说不会重新掌管,可那又如何,当时只有你和我,仅仅只是一片之词,没有人会相信,所以我劝您还是不要趟这个浑水。”
“怎么没有?云想之裳的印章还在我这,也就是说只要我不给你印章,你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对吧?”
方伊人闻言,怔了一怔。
她忽然才想起来了之前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她最重要的东西都留在了书房里。
现在李桦以此要挟,她确实有些束手无策了。
李桦又道:“方伊人,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改正,家法你也受了,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日后安守本分做好你的二少奶奶,不再过问生意上的事,我可以不把你赶出李家,但是如果你非要跟我较量,那么我就会跟云想之裳这个印章玉石俱焚。”
方伊人没有想到李桦在关键时候,居然还是选择了帮徐氏她们,还以此作为要挟,根本就全然不顾她的感受。
方伊人心灰意冷,其实她早该明白他们才是一家人,不是么?
“爹,您非要这么做吗,如果您真的这么做的话,那么我也有办法把印章夺回来,如果你非要毁了它,那我只好报官,你肆意毁坏我的东西等同偷窃。”
“不,你错了,伊人,亏你还聪明一世,你现在还是我们李家的人,只要一日李家没有给你休书,你都还是李家的人,所以这不算是偷窃,还有……我也没有肆意毁坏,我只是不小心弄坏了,这里没有人会相信你说的话,就算在公堂之上,也没有人帮你作证。”
方伊人完全不敢相信,李桦竟然为了维护她们,是非不分,一次有一次。
方伊人早已觉得身心疲惫,失望至极。
“爹,您真的以为你这么做就是对了吗?您错的太离谱了,您怎么可以为了她们,而忘了我之前为李家做的一切,究竟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也是一颗棋子?”
“随你怎么想。”
李桦不再看她,而是让徐氏她们都进屋。
方伊人真的觉得心好痛,她接二连三的接受打击,除了春华的死,春华的背叛,还有李桦的无情无义。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世上看人看的最清楚,没有想到,原来她是最糊涂的那一个。
方伊人像是行尸走肉的在集市走了一圈,然后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如果她选择回李宅,不仅被剥夺了云想之裳,还是死路一条。
没有想到她竟然也会有这一天,还真的是防不胜防。
“伊人……”
“郭山?”
所幸欣慰的是能够再看到郭山安然无恙,看来白寒衣说的果然没错。
郭山找了个地方,冷静下来道:“是我不好,连累到了你,伊人,我想的很清楚了,我不能够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陪你一起渡过难关,虽然春华死了我始终没有办法放下,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连你也觉得春华的死有很多疑点,那就证明春华的死一定不简单,我们一定要杀人凶手,绝对不能够让凶手逍遥法外。”
方伊人闻言,向他承诺道:“郭山,你放心,就算春华背叛了我,但是我不会不管她,毕竟春华在我开云想之裳的时候真的帮了我很多,这些我都是有目共睹,我又怎么可能会对她的事置之不理呢,我一定会找出杀人凶手。春华的死疑点重重,这里面牵扯了多少事,肯定是因我而起,其实说实话,我比你更不想看见春华有事,就算她真的差点害我险些酿成大错,但是我也没有想过要对她怎么样,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们会有背叛我的那一天,但是我知道春华也是一时迷失,并非存心害我。”
“伊人,你放心,只要我活着的那一天我都不会背叛你,从今往后我也不会再有非分之想,因为我知道,那样只会是害了你。”
难得郭山想清楚想明白了,可是她呢?
她又想清楚,想明白,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吗?
方伊人,事到如今,你已经无路可退了,再以退为进,只会是伤害到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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