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伊人倒是希望自己可以一直都住在魏府,可是人总要长大,不可能靠着别人的庇佑一直生存下去。
这个道理,从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懂了。
是养母给了自己一个家,如今她穿越到了古代,魏夫人也给了她一个家。
对她好的人,她会永远都记住,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敢忘记。
至于害她的人,更不会忘记,也不配得到她的原谅!
深夜
徐氏一时之间拿不出主意,因为方伊人今天过来撂下的狠话,看得出来她已经是豁出去了,就算她们把死活不肯拿出来地契和印章,只怕方伊人会依靠魏夫人的势利,不让他们有好日子过。
本来还想利用方伊人一把翻身,没有想到最后还是敌不过她。
“老爷,你睡了吗?”
“没,进来吧。”
徐氏小心翼翼的打探消息,想要从李桦的口中打探口风。
“这么晚了,还不睡?”
“老爷,你身子骨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有什么事就交给云修去做就是了,干嘛要事事都亲力亲为呢?”
“无碍,我不过就是在看看账本罢了,你有什么事吗?”
徐氏勉强的笑道:“也没什么,无非就是为了方伊人今日来李宅大吵大闹的事,老爷,你心中可有什么法子?”
李桦面无表情回道:“我能有什么法子,毕竟东西都是她的,她想要拿回去,又有谁可以拦得住?”
“那为何老爷今日还要跟方伊人说那样的话呢?”
“我始终是一家之主,方伊人打小蝶本就已经不对了,我没有责罚她已经算是她走运了,难道她还想我好话好说的伺候她吗?”
徐氏以为李桦一直心里都有方伊人的位置,所以才会有她今日,没有想到李桦还是心里有她们母子的地位,知道自己才是他举案齐眉的妻子,那个李致远和方伊人算得了什么?
徐氏垂下了眸子认真的想了一会,最后决定道:“老爷,不如我们暂时还是忍忍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我知道你心里有修儿就够了,修儿毕竟是李家的长子,云想之裳虽说是方伊人一手创办起来,但是我们也功不可没啊,如果没有我们,她可以这么轻易的筹到钱开店吗?”
“嗯,那就依你的,明日就把东西还回去吧,她一时半会并不会敢拿我们如何。”
“对的呀,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觉得她不妥了,虽说她是和方伊人长着同一张脸,但是老爷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从方伊人大病一场后就性子完全变了,除非她从一开始嫁到我们家就是装的,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就像换了一个人呢?”
这个问题,李桦不是第一次怀疑方伊人,已经是不下两回了。
“你不要在这里胡思乱想了,她不是方伊人,那怎么可能会长得一模一样?”
徐氏认为李桦现在已经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上了,有些话也不用再顾忌了。
“这件事情我还是保留自己的意见,等日后再说吧,反正只有做亲娘的才最懂自己的亲女儿,还是请亲家来一趟吧,我们现在就只能够是忍一时了,反正都忍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就让她再嘚瑟一段时日吧,谅她如今也不敢对我们如何,毕竟我们可都是云想之裳的股东,没有我们会有她今日吗?”
李桦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翌日
方伊人本打算今日醒来后就去报官,把这件事情闹大,本不想闹到这个份上,但是如果李家继续执迷不悟,她也只好奉陪到底。
可是谁料到李家还是先一步举手投降了,找了何氏来当说客。
方伊人看得出来何氏应该是这些日子受到了虐待,鼻青眼肿,就算是脸上遮上了一层厚重的胭脂水粉,也依然掩盖不住脸上的憔悴。
何氏现在对她说话都是心惊胆战,好像很害怕她一样。
“伊人,都是我们不对,是我们做错了,你回来好吗?之前发生的事就当是做了一场梦,现在我们都梦醒了,知错了,给你赔个不是,好吗?”
本来方伊人不想怪罪何氏,毕竟何氏也是个可怜人,她本就不受李家的人待见,无名无分的生下了李致远,性子怯懦胆小,毫无主见,很多时候都是为求自保而置于她的生死不管。
但是旁观者并不比施虐者的罪名小,因为往往都是因为旁观者的一言不发和懦弱胆小,才会导致悲剧的发生。
人为求自保是没错,但是如果眼睁睁的看着曾经有恩过自己,对自己好的人出事也置之不顾,那就是枉为人了。
方伊人不是圣母,没有办法去原谅何氏还有李家的人。
“对不起有用的话,那我对不起换你一条命,你愿意给吗?”
何氏闻言,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下意识的就跪在了地上,苦苦求饶道:“伊人,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不相信你,还要落井下石,我和致远已经受到了惩罚,如果请不了你回去的话,我和致远就会……”
方伊人不在乎她的情况,而是在乎李致远的情况。
“李致远也跟你一样受到了毒打是吗?早知如此,当初为何要助纣为虐,我说了我是唯一能够帮得了你们母子的人,你偏不信,非要与徐氏站在同一阵线上,为表忠心你还撇下了我不管,应该在徐氏面前说了我不少坏话吧,你被打那也是活该,如果不是看在你是致远他娘,也是我的婆婆份上,我今天就应该赏你一巴掌,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了,你选择回避和顺从徐氏她们母子是没有用的,你以为这么做你们母子就可以平安度过一辈子了吗?我告诉你,今日徐氏可以翻脸不认人,来日她也可以草芥人命,把你和致远两母子给做了!你都不知道到时该向谁后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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