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茹突然拜访张德正,让他有一些措手不及。
“原来是弟妹来了,来了也不招呼一声,让人赶紧沏茶去。”
“不必了,我今日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张老板说,还有……我已经不是魏夫人了,你不必再称呼我魏夫人和弟妹了,我和魏明早已断绝关系。”
张德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听她这么决绝的语气后,几乎可以确认确实有此事。
杜婉茹继续道:“我这次来,是想要问张老板,我记得魏明在出远门之前来见过你,这是在清水还没有死的时候,究竟你们那时候见面是为了什么事,难道和方伊人有关系吗?”
张德正没有想到杜婉茹居然撞见了他和魏明见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咬着他不放。
张德正故作听不懂的样子,嘴上尽是客套扯淡字辞,“我和他见面不过都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喝点茶吧,这是上好的碧螺春,虽然这种茶在魏府肯定每天都能喝的到,你应该也喝不过不少了吧,那吃点糕点吧,这些都是我乡下的糕点,你大概也没有尝过。”
杜婉茹根本无心在什么精心的糕点上,回归正题,“张老板,你与魏明的交情一向都不错,谁都晓得你跟方伊人是竞争对手,说句不好听的,你屡屡与方伊人交战,她都胜你一筹,你因此怀恨在心,跟魏明强强联手想要对付方伊人,我说的对吗?”
张德正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原因,连连大笑道:“你还真的是风趣啊,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杜小姐,如果不是看在你曾经是魏夫人的份上,我今日可以不必见你,如果杜小姐你再把自己的想法随便乱猜测加在别人的头上,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张德正,我今日也把话撂在这了,你即便不肯说我也有办法查出来,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趁现在你还有自首的机会,为何还要继续执迷不悟?”
“恐怕执迷不悟的人是你吧,在这里妖言惑众,在魏府你还闹不够,要在这里中伤我大哥吗?”
魏明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对她温柔,语气和态度更是冷漠。
杜婉茹闻言,嘴角勾勒出不屑的笑容,“我无理取闹?你们俩究竟关系好到什么地步,以兄弟相称?看来方伊人果然是被你们给害得,这件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一定会查明真相,还伊人一个清白,让你们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杜婉茹撂下狠话后就离开了,张德正因愤怒红了眼,气恼的向魏明发泄自己的怒气。
“我原本以为你夫人顶多就是不谙世事的小白兔而已,没想到她竟然把方伊人入狱的账都算到我头上,魏明啊,没想到你聪明一世竟然也有这么糊涂的时候,你当初娶她应该只是为了自身利益着想吧,现在你的地位和名声也不同往日了,确实无需再给自己多添一份累赘,你休了她这个决定做的很正确,只是我不懂,她和方伊人不过就是名义上的姐妹又不是亲姐妹,为何她要处处护着她,你与她夫妻多年情分,难道还不如一个方伊人吗?”
魏明自知无颜面对于他,毕竟他说的没有错,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究竟杜婉茹为何要去维护方伊人,不惜要损害他的利益,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很有可能会毁了他一生的心血。
这个道理杜婉茹心里明明清楚,为何还要这么做?
“魏明,我问你,如果有一日她真的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你会怎么做?”
魏明沉默不语,风平浪静的面下,藏着一个如同惊涛骇浪的心,他会怎么做?
他吃过的苦,走过的路,都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
他从当上魏老板以后,对每一个伙计还有自己的夫人都是掏心掏肺的好,为何自己最爱的人要背叛自己离开自己,难道就因为不能认同他,就要离他而去吗?
难道爱一个人,不应该是无条件的支持他才对吗?
半响后,魏明脸上不再有仁慈的一面,倍感毒辣和冷漠,“如果,杜婉茹要继续查下去,我也有办法让她永远都闭上嘴,大哥你放心,我们的计划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女人而停下,我魏明更不会为了一个已经不是魏府的人耿耿于怀,这是她自己要选择走的路,与我毫无关系。”
杜婉茹现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一个人来到了天字酒楼点了女儿红,想要借酒消愁。
“你出来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春桃从角落里走过来,看见她这副样子不知该如何开导她,满怀担心问道:“你是不是去找张德正然后撞见魏明了,小姐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
方伊人强忍欢笑,故作自如,“我没有放不下他,我只是,只是想喝酒了,你知道吗春桃,我其实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看别人喝酒,如果这世上没有酒就好了,因为嫁给他以后,我每一天过得好幸福,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还有夫君的疼爱,旁人羡慕都来不及呢,可是每次看见他为了讨好别人,喝酒喝到一塌糊涂,我为他煮醒酒汤一煮就是好几年,以后就再也不是我为他煮醒酒汤了,可能会有别的女人为他做这件事,酒是伤身,但是只有喝酒的时候人才是最清醒的,回首这一生,我觉得自己很可笑,我居然一点都不了解自己身边的枕边人,我一直都认为他是个做善事守本分的商人,可是我发现我错了,他一点都不是我想象中那样的人,他骗我,他一直都在骗我,骗我那么多年,亏我还爱了他这么多年,如今休书一封,也断送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其实最让我心寒的不是因为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而是他居然对伊人下手,伊人是我的妹妹啊,伊人一声一声的叫他姐夫难道都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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