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日的结果出来后,您再选择也不迟。”
翌日
方伊人在牢里彻夜未眠,因为就在昨晚她听见了凄惨的叫声,有个女人一直在哭,哭个不停,她以为是哪个可怜的女人和她一样身上背负着冤情,所以才会在大半夜哭的这么惨。
她本来就这几日都没有睡过好觉,今天又被杖打了二十大板,说不痛没关系都是假的,差点就凉在了公堂上。
方伊人觉得那女人哭的太大声了,于是便叫了狱卒过来,轻喘着气询问道:“能不能够让那女人小声一点,我真的被她吵得不得安宁,帮帮忙可以不?”
男狱卒见状,脸上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恐惧,还冒出了冷汗道:“你是新来的应该不清楚吧,这里有很多孤魂野鬼,每天都有人在这里惨叫,你说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前几天因为错杀了自己的夫君被处杀头之罪,你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里死过多少人你是数不来的,早点睡吧,别多管闲事了,要不然的话,小心他们找你!”
方伊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总觉得似乎有声音传来,恐惧让她脊背都有些发凉。
方伊人蹑手蹑脚的踱到角落边,她告诉自己不用害怕,她又没做亏心事,也没有对不起谁,就算冤魂要索命也应该是找杜傅,冤有头债有主。
她都不知道自己昨晚这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反正就是像是一夜苍老了十岁。
再次被拉到了公堂,这次她就算死也要把事情说的明明白白,交代清楚,死之前她也要把害她的人拉下水。
一声威武后,杜傅开始审问吴大夫,但是却没料到吴大夫在半路遇上了意外,现在生死未卜。
但今日是方伊人最后的期限,如果今日还未找到对她有利的证据,那么她将无疑会被定为杀人凶手。
方伊人不经意瞧见了魏明嘴角边模棱的笑容,这次他成功的除掉了一直以来最想除掉的人,还帮了张德正这么大的一个忙,真是做梦都会笑醒。
方伊人不甘认命,忍着身上的疼痛扳直了腰板,脸上难以自控的微笑道:“怪不得昨晚我会在牢里听到这么多女人惨痛的叫声,原来都同是天涯沦落人,明明自己是被冤枉的,却偏偏被认为是杀人凶手,所以她们的冤魂一直都在,从未离开过,很快也就轮到我了,人在做,天在看,如果我真的是杀人凶手,那么你们为何迟迟都找不到我杀人的证据呢?还有,为何我口中所说的关键证人,会偏偏在今日遇害了呢?很明显,是有人杀人灭口,不想把真相公布于众,杜大人,人人都说你是个好官,我相信你是个好官,也相信你不会随便冤枉一个人,可是,有时候真相只是近在眼前,大人为何不能想清楚想明白,清水死了,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魏明故作同情,嘴上尽是扯淡的字辞,“伊人,事已至此,还是算了吧,也许杜大人会看你认罪的情况之下,对你的案件酌情处理,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这样对你而言没有半点好处,我也能原谅你之前因为糊涂才会指正我是杀人凶手,毕竟我们亲戚一场,我也不想做到太绝,也想给你留一些余地,你的家人我不会不管的,你就放心吧。”
方伊人自知难逃一劫,慢慢的阖上了眼,待睁开时笑容越发甜腻,眼中却冷然一片。
“魏明,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坏事做尽,总有一日天会收了你,千万别给我机会放出去,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就算我死了我也会化成厉鬼永生永世跟着你,你一定会七窍流血,不得好死!”
方伊人从来没有说过如此狠毒的话来诅咒过一个人,魏明还真的突破了她的底线。
方伊人暗暗发誓,如果今生今世还有机会重来,她第一个不放过的人就是魏明,他骗取她的信任,故意栽赃陷害,要拿她的性命,还不让她有任何翻案的机会。
归根到底,是她太过轻敌了,早知如此她就不该继续与他合作。
果然,与虎为谋,终究不会有好下场。
方伊人不知道自己死了以后会怎么处理自己的尸身,究竟是丢掉后山被野狗吃了还是会被烧成灰,埋在不知名的地方的土里。
方伊人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造了什么孽,穿越到此,屡屡都在打怪升级,只是没有想到这次碰到了比较厉害的BOSS,把自己的小命都给搭进去了。
如果可以重来,当一个普通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应付婆媳关系还是绰绰有余,只是做生意,真的太难了,所有人都在害她和算计她,压根不给她活路。
方伊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杜傅下达命令制裁她。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白寒衣突然赶来,拜见过杜傅之后,胸有成竹的问道:“是不是只要有证人可以证明方伊人不是凶手,就有一丝生机可以翻案?”
“可是现在吴大夫生死未卜,也许已经遇害了也说不定,这是方伊人最后一日的期限,我必须要尽快了结此案,我还要向上级禀告此事,所以并不能能够因为她一人的证词耽误案情的进度,白寒衣,你不要在这里阻拦本官办案,否则,本官会依照云国律例把你一并处置。”
白寒衣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的道:“死去的人自然不能够为方伊人翻案,但如果人没有死呢?”
杜傅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吴大夫还活着?”
“不仅吴大夫活着,清水也还活着。”
“什么?”
魏明嘴里小心翼翼的呢喃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但是当清水穿着死去时穿的衣裳出现在众人面前,才敢肯定这是真的,并非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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