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伊人一大早起来就去了织布厂,当时恰好碰见了张德正,他看见她时不忘冷嘲热讽道:“听说方老板刚从地牢里出来没多久,还无辜受累被挨打了五十大板,理应在家里好好休息才是,怎么出来了呢”
方伊人闻言,不动声色的嫣然浅笑道:“我命硬,身子也比一般人要硬朗,一年上来也不生一回病,多谢张老板的关心。”
“如此甚好,那我也不打扰你了,我先进去了,毕竟今日我还有要事要去处理,就不跟方老板叙旧了。”
“张老板口中所说的要事应该是决定谁要做织布厂下一任老板对吧,恰好,我也是织布厂的股东之一,虽然我手上的股没有张老板你的多,但是我想我还是有知情的权利,一起进去吧,我想大家都等着急了。”
张老板闻言,脸色立刻变了,“方老板,这世上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如你所愿,就算你运气再好,也总有用光的那一天,何况这次,我是胜券在握,你何必要自讨苦吃呢?”
方伊人声音不冷不热,淡定从容的回道:“世事无绝对,都还没到最后一刻,谁能够笑到最后也不一定,张老板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方伊人,不信我们走着瞧,你就算进得去,又有何用,一切都已成大局,你纵然有再大的本事,背后有白寒衣为你撑腰又如何,即便你想收买人心,可是也晚了。”
张德正这胸有成竹的口吻,几乎可以确定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方伊人确实如今没有多大的胜算,可是不管胜算多少,她都要奋力一搏。
“都到了是吗,那我们就正式开始选举最适合管理织布厂的人选,按照以往,都是手上持有最大的股的东家胜任,现在我们就拿出契约,证明自己手上到底持有的股有多少。”
方伊人拿出了当初和魏明白字黑字写的转让他手头上持有的二股到自己的头上,等大家都相互一看,果不其然,手上持有最大的股是张德正。
张德正志在必得说道:“既然结果已经一目了然,那现在就开始宣布新一任织布厂的老板就是……”
“等等,张老板,你是否忘记了魏明手里还持有二股?”
张德正温温地笑了,声音里却有丝阴阴的味道,“那又如何?”
方伊人闻言,捂嘴轻笑道:“那就对了,这二股呢,落在谁的手里还不一定呢,况且,你的手里不过就比我们多出二股而已,倘若魏明的手里二股落在了我们这里其中一个人的手里,那么你就不是织布厂的新一任当家了。”
张德正好笑的反问道:“如今魏明死了,不知方老板要到哪去寻他呢,就算魏明生前与你签下了转让股的契约,但是你的手里也仅仅只有二股,当初魏明开织布厂的时候,是我入股他才有今天,那时候还没有你的位置呢方老板,你为何要处处与我作对呢?”
“不是我与你作对,只是张老板你如今都有成衣铺了,分店也源源不断的开,如若织布厂落在你的手里,那京城其他的商人还有立足之地吗?不都成了你的天下了吗?”
方伊人话里有话,显然是说给他听的。
张德正眸子里隐藏着怒气,温怒道:“你什么意思方伊人,我知道,你近日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不光是你自己受到牵连,你的云想之裳人流也大不如从前,你心怀妒忌,想要越过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是结果摆在眼前,不是你的三言两语就可以改变得了,你何必要在这浪费大家的时间呢?”
“张老板,我需要妒忌你吗?不管是选的裁缝师傅还是设计衣裳,我都胜你一筹,上次吐蕃王后让我们公平竞争,虽然到关键时候我原先做好的衣裳坏了,不过幸好我天资聪慧,我只需略改一下,我就得到了王后的认同,论能力我不输给你,但是论威望,我自然比不上你,可是要管理一个偌大的织布厂,不是靠的威望和名气,而是有能力者居之,我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可以胜任。”
在场所有人都纷纷在底下议论她和取笑她,问她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居然敢口出狂言。
方伊人明白一时之间让他们都认同自己是件令人可笑的事情,毕竟张德正这么多年在京城建立的威望还有地位,不是她一人可以撼动的。
“方伊人,我给你最后的面子,也给你下台的机会,我看在你曾经是我的竞争对手,今日你血口喷人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倘若继续肆无忌惮,目中无人,那就别怪我狠心把你给撵出去,与其让你在这浪费大家伙的时间,倒不如让我做这个恶人,把你请出去。”
方伊人自知张德正必然是坐不住,他恨不得马上就成为织布厂的新一任掌门人,这样他日后就可以为所欲为,壮大他的成衣铺。
方伊人自然不会让他奸计得逞,但是光凭自己的一张嘴,想要扭转乾坤,似乎有点难了。
就在大家都拥戴而立他成为织布厂的新一任掌门人时,突然不速之客登门而来。
“抱歉,我来迟了。”
白寒衣款款而来,不知他是为何而来,所有人都在怀疑他有何目的。
连方伊人也没有猜到他回来,他是过来帮她说话的吗?
可是帮她说话又有何用,事已至此,她也努力过了,难道他有办法把织布厂当家的位置抢过来吗?
白寒衣从长袖里拿出了一样东西,直到他打开来一看,吓坏了众人。
连方伊人也不例外,她怔了一怔,不明所惑的看着他。
张德正的脸色已经暗成乌云,不敢置信的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魏明手上的股怎么可能会在你那里?这不可能!”
“白纸黑字上面清楚写着魏明已经把手上所有的股都转让到我的手里,现在我就把手上的股转让给方伊人,那么她的手里就占有了四股,也就是说,她是织布厂最大的东家,应该由她来当任织布厂新一任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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