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详带她走近染布的地方,然后一边说道:“我们平常每日都需要做到六个步骤,每一个步骤都缺一不可,调色,煮布,浸染,煮染,漂染,还有碾布,每一个步骤我们都严格要求做好,所以,每个人都忙的不可开交,别说是想要偷会儿懒了,那根本不可能。”
方伊人以为他在撒谎欺骗她,没有想到等自个亲眼目睹后,真的每个人都在坚守岗位,寸步不离,而且连额头上留下来的汗都没有时间擦。
对于这种把工作当做生命一样认真对待的人,她都不会亏待。
安详轻轻咳了几声,润了润嗓子后,声音嘹亮说道:“都先放下手中的活,听我说,魏老板不幸在狱中自尽,经过昨日的决定,方伊人成为织布厂的新老板,以后我们就好好相处,有什么事都得听老板的差遣,绝不能够在背后挑拨是非,都听懂了吗?”
大家似乎对她这位新来的老板不太放在心上,否则为何没有人回应安详。
方伊人也知道自己是新来的,第一天上任就要员工们都听她的话,似乎有些为人所难。
她在来织布厂之前,想了一宿,才想到了可以收买人心为她鞠躬尽瘁,不敢有一丝怠慢的办事的方法。
方伊人目光稍微柔和,笑意匪浅的扫过他们一眼,声音虽轻但是却很有力量,浑身散发出来的威严更是让人不可忽视。
“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是魏明生前最看重的伙计,你们每天都恪尽职守,做好分内之事,没有一丝一毫的怠慢,这让我很敬佩,我也知道你们对我的信任不如魏明,但是你们也要清楚知道,我能坐的了今天这个位置,自然来日会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天有不测风云,谁最后会倒,我们大家都不清楚,但我一日是你们老板,你们就得听我的,当然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若我做错你们可以当面指正,但是如果你们做错了,我会比魏明更加严厉的指责你们的过错,我会让你们永生永世记住自己犯的错,虽然每个人都会有做错的事的时候,可是……我不是圣人,我不会原谅也不会容许我手下的人犯错,我会根据他们犯下的错来决定处罚和去留,我这个人从来不讲究情面,我只会看中你的能力,其余的我不感兴趣。”
方伊人是故意在他们面前把话说重了一些,因为老板在员工们面前一定要建立威严,必须要让他们恐惧你,这样他们才会安分守己,否则的话和员工们打成一片,他们就不会害怕你,更不会事事都听你的。
做人太难,做个好的老板更难。
不是深受其中,是难以体会的。
有个人自称是小五,应该是不服气她的其中之一,只不过他比较勇敢愿意做出头鸟,愤愤不平的问道:“那如果老板犯错了,是不是会罚的比我们还重呢?”
方伊人不加思索的回答,“问得好,若我犯错了,我自然是逃不掉,但是倘若你们犯错了,我也一样难辞其咎,所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做得好我也会赏,有罚当然有赏了,罚的重,自然赏的也多,我知道你们的月俸不多,所以我决定,每年会按照织布厂的盈利,给你们发放花红,所谓花红不是指插金花和给赏金,而是从利润中提出一定数,按照职位高低及薪酬多少进行分配,当然你们的花红不会有东家多,毕竟没有东家就不会有今日的织布厂,虽然没有东家多,但是每年可以白领一月的月俸,当然,如果做得好,我会另外有赏,总之赏罚分明,我这个人最见不得有能力的人埋没了自己,当然,如果是懈怠偷懒的人,只要被我抓到,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从今日起,你们每天卯时要准时到织布厂,到时安详那里会记录你们出勤,别想弄虚作假,也别想蒙混过关,被我发现,下场就是收拾包袱走人了,我不会心软的。”
这其实放在现代来说就是上班族的上下班打卡,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有人偷懒,中途有事溜了她都不得而知。
当员工的时候谁都想在上班时候能够偷懒一会儿,或者是上班时候有事想要翘班,但是又不想请假,因为事假一般不会批,除非是特殊情况,一般请病假都是要扣工资的。
方伊人也了解古代没有现代科技发达,所以只能够是记录每个人的出勤记录,有没有早退,或者是事假和病假。
方伊人走之前叮嘱安详,务必要把每个人的出勤记录都写在本子上,若是发现他敢暗中包庇,那就是罪加一等,决不轻饶。
她一来就给大家下马威,他们肯定心生不服,对她怨气也一定不少,不过幸好她想出了每年都给她们分花红这个办法,稳定人心。
方伊人走之前有些话要交代安详,告诉他接下来他需要做些什么。
“安详,我知道你是个有能力的人,你的自我约束力肯定也比旁人要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不辜负我所托,我要管理云想之裳还要打理织布厂,实在没办法时时刻刻的看着你们,所以你要做好带头的作用,你是这里的老大,我相信他们也很听你的话,如果这当中有人对我提出的意见心生不满,你可以来找我,或者让他来找我,我们可以进行沟通去解决,你若觉得没问题,那就去忙吧。”
安详说出了心中的顾虑,眉头间紧蹙,“方老板,刚才你提到要我登记他们的出勤记录,可是之前从未有过先例,一般如果当中有谁突然有要紧的事情,一般跟我通报一声后就行了,因为他们向来都说话算数,说一会儿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你这么做的话对他们而言是不是有些太麻烦了?”
“没有纪律的团队,和一团散沙有什么区别?”
方伊人的话让安详听不明白,她只好慢慢的向他解释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