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伊人一大早起来,就瞧见晴雯衣不解带的照顾她一晚上,都累的爬在桌上休息了。
方伊人不忍心叫醒她,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于是,她自己忍着腹痛站了起来,想给自己倒一杯水,但是没想到吵醒了晴雯。
晴雯醒来后,看见她站起来了,但是脸色依旧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连忙让她坐下来,自己帮她倒杯茶。
方伊人见状,忍不住感叹道:“以前觉得自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但是生病后,才发现原来自己干什么都不行,怪不得做女人的都想要一个孩子,无非就是想老了的时候可以有一个依靠,或许我是不是该为自己的将来做一些打算了?”
“怎么,你还想给李致远生个孩子啊?”
“想要孩子不一定要自己生啊,可以领养啊,这世上还有很多一出生就没有了父母的孤儿,他们每天都吃不饱,穿不好,能够有人照顾他们,已经对他们来说是天赐了,或者有个孩子陪伴在身,不会那么的孤独和无助。”
方伊人也是因为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的事了,遭遇身边的人背叛和欺骗,一桩一桩的事,让她心力交瘁,更加难以信任一个人。
但是唯独晴雯和郭山,可以说是她的左膀右臂,帮衬了她不少,也省了不少烦心事。
晴雯咧嘴笑了,“伊人,这领养的孩子和自己的亲生孩子怎么可能一样呢,当然是自己亲生最好不过了,即便你不想跟李致远生孩子,你也不用想出领养孩子这种法子吧。”
方伊人疲惫的闭上眼睛,沉重的喘息后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必定会伤害到很多人,我不过也就是说说罢了,况且,我又不是好不了了。”
“那是,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对了,昨晚你睡着了我没敢叫醒你,我这就去把郭山昨晚辛苦熬的粥给热一热,很快就有的吃了。”
“辛苦你和郭山了,真是难为你们这样照顾我。”
晴雯目光柔和的看向她,情不自禁地笑道:“你要是真的心疼我和郭山,就早些好起来,我今日哪都不去,就在你身边伺候你,你喝粥吧我去煎药,很快就回来。”
方伊人内心充满歉意道:“总是这样麻烦你和郭山,我总觉得过意不去,其实也用不着你们,这李宅还有很多人真的不必……”
“伊人,你还不清楚吗?现在胡小蝶有孕,她恨不得支走了李家所有的下人,你要是一病不起,最后获益的人是谁啊?”
胡小蝶这个女人她还真是小瞧了,等她好了以后绝对不能轻饶了她。
方伊人只好仰仗他们的照顾,说服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
方伊人眯着眼睛等她回来,却没想成张管家把安详给带了过来,说是有事要与她商量。
方伊人拖着病体,把他叫到了书房。
“方老板,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感染了一些风寒,身子有些不适罢了,你这次过来肯定是为了织布厂对吧,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安详吞吞吐吐,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方伊人见状,提醒他道:“虽然我现在卧病在床,很多事情处理起来都不方便,但是你是我在织布厂最信任的人,织布厂发生什么事情你都理应第一时间告诉我,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安详无奈之下只好选择全盘交代,叹气道:“织布厂有些兄弟们因为家里有事,但又不想请假扣月俸,于是就起了很大的争执,可是方老板你交代下来的任务我不敢不执行,现在很多人都已经不服从管教,开始在下面蠢蠢欲动了,还有人起义说是要到另一个织布厂跳槽,不想在我们这干了。”
方伊人本来就一堆事要处理,现在连织布厂的那群伙计都不听使唤了,没有人服从她的命令,很快就会变成一团散沙。
“你吩咐下去,只要不服从管教和不听从安排的人,全部都可以离开织布厂了,我会给她们每人一笔赔偿劳工费,但是他们日后想要再回来干,那是不可能的事了,你现在就开始着手去办吧,然后去请几个你认为不错能干的伙计回来,记住,一定不能够再步入他们的后尘,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
“方老板,不是我存心想要为他们求情,但是我认为他们不过也只是一时的意气用事,真的要做到这么绝吗?”
方伊人闻言即好笑的反问道:“绝?你是觉得我做的太过绝情,把别人逼得无路可退吗?我之前就跟他们把话说得很清楚,是他们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办,那么就要接受惩罚,不管什么结果,他们都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做错了事难道你还要包庇他们吗?”
安详摇摇头,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他们都是我多年一起干活的好兄弟,我不想他们走,我承认我有私心,可是他们也确实很能干,只是以前没有那么多约束,只是你新上任后建立的规矩他们可能一时没有适应,我会劝他们的。”
“如果劝有用的话,你就不来找我了,我明白你身为他们的老大,又一起干活了这么多年,肯定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不舍,这是出于本能,我能理解,但是做生意不是开善堂,不是每个人有难处都得迁就,我有我的规矩,魏明也有他的规矩,既然我已经是你们的老板,那么你们就应该按照我的规矩去做,但是你们没有,反而还搞什么集体抗议,这样很影响效率你知道吗?你如果真的狠不下这个心,那么我只好另请高明,你好不容易才熬到今日这个位置,你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方伊人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记了是谁提点他上位,难道真的要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舍弃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跟他们一起卷铺盖走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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