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伊人像是话里有话,郭山却丝毫听不出来,耿直的回答,“这是她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别人,伊人,你这么做是对的。”
晴雯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她帮着张德正就是我们的敌人,只是伊人你的惩罚未免太轻了,若是我的话,可能处理这件事我不会就这样完了。”
“每个人都有他不同的处理方式,只是我不愿浪费时间在这种小角色身上,好了都散了吧,我想歇息了。”
晴雯等到方伊人歇下后,在房间里忐忑不安的坐着,她决定要乔装打扮出去见堂主。
晴雯换了一身夜行衣然后就出去了,她刚走没几步就发现有人在背后好像跟着他。
她打算加快脚步,看见了一处小巷就跑了进去,本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引蛇出洞,但是她等了有一会儿了,却没有看见人。
难道是她太过敏感了吗?
晴雯绕了好大一圈才来到与堂主经常会面的地方,生怕会被人发现。
堂主瞧她的脸色与平常不同,有些担心道:“怎么了?”
晴雯小心翼翼的回答,“我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方才过来时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跟着我,但是后来我把他引到了小巷里,发现空无一人,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只有两个可能,也许真的是你想多了,又或者那个人已经知道你防着他,所以没有跟上来。”“堂主,我总觉得方伊人已经怀疑我了,她近日跟我说话总是好像无意间在提醒我什么,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
堂主温温地笑了,声音里却有丝阴阴的味道,“晴雯,你知道为什么方伊人可以除掉张德正吗?不是因为她有多聪明,而是她防备心比一般人要重,你想要得到她的信任,必须要为她到舍身为己的程度她才会完全信任你,就好比如她身边的郭山,跟了她这么久,可以为了她娶一个不爱的女子,还可以为了她上刀山下火海,就连她那个傻子相公也为了她好几次差点命都没有,这就说明了只有为她付出过生命,才可以得到她完全的信任。”
晴雯一下子恍然大悟,继而问道:“堂主,要不你给我安排一个人吧,假装刺杀她,让我来帮她挡一刀,只要她记得我曾经为她连命都可以豁出去,她必定不会再怀疑我。”
“晴雯,万事不可操之过急,我知道你很想完成任务,但是如果我现在贸然给你安排一个人,她只会觉得事有蹊跷,她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所以你只需要要做好本分就可以了,明白吗?”
“可是堂主,如果方伊人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我,那我该怎么办?今日她已经抓了一个李家的内鬼,那个内鬼她早就怀疑了,她居然可以忍到现在才戳穿那个人的身份,如果她查出了我是红莲教的人,或者说她已经在怀疑我别有用心,我却懵然不知,我只怕会打乱您的计划。”
堂主知道晴雯一心一意都是为了红莲教,她不会有二心,也知道她是个肯做事的人。
“晴雯,你现在听我的,什么都不用做,如果我需要你了我会给你指示的,至于明日张德正就要午时斩首,我已经让人混入地牢给他服下了西域的假死药,到时衙门的人会以为他服毒自杀,等他们把张德正抛在乱葬岗,我们的人会再去救他。”
这下晴雯就真的听不明白了,为什么要去救张德正?
但是当时堂主没有回答她原因,只说了留着他日后有用。
主子的决定,她不敢多问。
翌日
方伊人今日起的早了些,看见李致远在用早膳,每次她还未起来,他就已经起早贪黑去找萧师傅学习做衣裳去了。
说他是个傻子吧,倒没见过哪个傻子这么勤奋好学,比她以前读书上学那会还要好学。
方伊人知道自己这段时日有些冷落他了,而且上次那件事还差点害他连命都没有了。
李致远应该也是受了不少的打击,毕竟要他亲耳听见徐氏在他小时候是如何害他变成傻子,肯定受了不少打击。
方伊人声音变得柔和,耐心的与他交流。
“致远,想不想吃桂花糕?”
李致远看上去的样子显得有些自闭,他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低着头胆怯的说道:“不用了,娘说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总是接受你给的好处。”
方伊人觉得有些好笑,“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你的娘子啊,是你的媳妇,我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可是娘说了,不让我离你太近……”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跟我一起玩吗,我今天陪你玩好不好?”
李致远抵触与她有任何的来往,甚至都不似从前那样与她没心没肺的打打闹闹。
方伊人不知为何胸口涌起一股失落的感觉,她看着李致远对自己渐行渐远,很担心他会不会有一日当做不认识她。
是她伤害到他了,所以让他产生了恐惧吗?
方伊人不由的有些自责,这是她前所未有过的,哪怕对付了徐氏,李云修还有胡小蝶,她都不会觉得有一点自责,因为这都是她们自作孽,不可活。
但是唯独对李致远,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他太多。
李致远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够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照顾他,陪他一起玩的好媳妇,而不是充满野心,整天想着怎么算计别人。
方伊人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他,因为李致远从小到大除了何氏都没有人真正的关心他,疼爱他,她其实对他的感情也有利用,但是他从不放在心上,他也不知道利用是什么。
如果这世上真的存在白月光,那么他一定算得上是。
方伊人不想勉强他,她用完早膳后就去高会堂了,因为今日白寒衣召集了所有的会员,说是有重大的消息要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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