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伊人早早的就到了,当时还偶遇了华飞和赵德才,他们曾经是张德正的走狗,今日又是他午时斩首的日子,说起来,她还真想去亲自看一看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张德正,是如何自掘坟墓。
华飞上来就献殷勤,笑眯眯的说道:“方老板,现在京城最红的人就是你了,本来我们跟着张德正也不过只是混口饭吃,你也知道他家大业大,我们不得不在他面前逊色几分,否则他还不得对付我们啊,还请方老板谅解,以前哪里得罪了你,还请你能多多海涵。”
赵德才跟着附和道:“是啊,不过像方老板这样冰雪聪明又宽宏大度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和我们这些小喽啰计较呢,是吧。”
方伊人真想给他们每人一个大嘴巴子,不过做生意嘛,人人都是戏子,不会做戏就真的不适合混这行。
方伊人不冷不热的扫了他们一眼,不疾不徐的声音说道:“今日主角不是我,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吧。”
“好的好的,方老板请。”
方伊人早就猜到了张德正倒了,第一个会向她示好的人,肯定是曾经和张德正关系最好的。
白寒衣到来以后,开始宣布一件事情。
“近日发生了很多事,我们其中的一个会员张德正因为陷害方伊人是红莲教的人,朝廷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凡是跟红莲教有关系的人,宁可错杀一个,也不可放过一个,所以,之前跟张德正来往密切的那些人,这段日子言行举止都注意一些,别到时被人抓了把柄才知道害怕,谁也保不了与朝廷作对的人,今日是张德正午时斩首的日子,你们当中之前有谁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就去送他一程吧,好歹也相识一场。”
华飞第一个出来撇清跟张德正的关系,还振振有词的拍着胸口道:“会长,你这话可就错了,我们都是安守本分,老老实实的生意人,怎么可能会跟红莲教的人有关系呢。”
赵德才也跟着跳出来撇清关系,“对啊,张德正根本就是咎由自取,依我看啊,可能他早就跟红莲教有来往了,没想到藏得这么深,我们都差点被他骗了。”
“是啊,是啊。”
方伊人真是服了他们一个个人的嘴脸,果然这古代跟现代做生意都是一个道理,遇到比自己实力宏厚的人,就会想尽办法的贴上去,但是一旦他们风光不再了,就会想尽办法的撇清关系。
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厚道了,难道还奢望他们会念及过往的旧情?
方伊人对这个道理早就背的滚瓜烂熟,千万不要去依赖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只有强大起来,才不会有人轻轻视你。
“张德正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以后谁都不准再提了,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云国的昭华公主要出嫁,本来公主出嫁的所有事宜都应交给礼部去办,但是昭华公主听闻了京城有一种衣裳会自带异香,十分感兴趣,礼部的张大人向公主推荐了你,还说了过几日公主会亲自出宫跟你商谈这件事情,你可要好准备。”
方伊人没想到这么大的馅饼会扔到她的头上,真的觉得像是在做梦。
如果是换做以前她必定不会答应,因为担心这其中有诈,就算白寒衣好心,但是如果张德正还在的话,必定会动手脚。
方伊人还未开口,其他商会的成员一个个都过来恭喜她。
“方老板,好福气啊,上次是吐蕃王后这次是云国的公主,这好事都让你给摊上了。”
“该我说啊,我们这里谁都不如你运气好,恭喜啊。”
方伊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看着他们,看来就算她不情愿,也得接了这份苦差了。
不过也说不上苦差,伺候皇家老子,也不是谁都有这个福分。
方伊人坚信只要自己做好本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白寒衣叫走了其他人,只留下她,因为有些事他需要交代她,免得她哪里做多了或者做错了,得罪了云国公主的话那可不是小事。
“恭喜你,如愿以偿,还得到了一个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你要好好努力。”
“就算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不过还是谢谢你,一直都帮我争取机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我好像又欠了你一个人情了。”
白寒衣看着她的眼睛温柔的笑道:“就算我愿意给你机会,那前提你也得有这个本事,否则我又怎么帮你拉关系呢?你不要妄自菲薄,在我心里面,你就是最好的。”
方伊人担心继续说下去,场面会一度尴尬,所以她找了个借口开溜。
“你是不是要跟我说昭华公主什么时候会来见我?”
“还不确定,不过我已经告诉了礼部的张大人,目前公主应该已经掌握你的信息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方伊人点了点头,赶紧开溜。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再见。”
白寒衣很想再跟她多相处一会儿,但是他知道,这不过是在强人所难。
郎有意妾无意,也许这就是天注定的吧。
方伊人刚走出高会堂,就看见柳文博杵在外面,似乎是在等她。
“方老板,有空喝一杯吗?”
“可以啊。”
方伊人上了他的轿子,两人又到了天字酒楼。
柳文博给她倒了杯酒,说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消息。
“张德正在狱中服毒自尽了,狱卒证明他当时已经没有了呼吸,尸身应该被随便处理掉了,所以今日午时斩首,也省了。”
方伊人闻言,怔了一怔,眉头紧蹙的盯着他眼睛,她不太敢相信张德正会服毒自杀。
毕竟张德正怎么可能未卜先知给自己准备了毒药,何况她收买了狱中的狱卒,要好好招呼他,既然他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那他明明可以避过这一劫,为何要甘愿被打?
难道是他的良心发现了,觉得自己该受到惩罚?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其中的缘由一定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