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伊人看透不说透笑道:“看来我们白会长还真是心细如尘啊,居然做了一桌都是我爱吃的东西,还说不是有备而来?承认了吧,你就是想约我,你早就知道了我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啊?该不会是小菊向你通风报信了吧……”
白寒衣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眼里溢满了对她的宠溺,“话别说的那么难听,今日不是乞巧节嘛,我只是想做点事让你高兴一下,别总是事事都亲力亲为,这样会累坏身体的。”
“再累再苦也值得,我早就知道公主不好伺候,毕竟她生来就是与我们不同,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能跟我们相比呢,所以啊,我必须要把她伺候高兴了,这我才放心,没有什么比她高兴更重要了。”
白寒衣忽然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可是我更在乎你,你别总是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上次你为了扳倒张德正,你利用自己当诱饵,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有很多人想要长生不老,历代皇帝都为了寻找长生不老的办法让一个国家陷入混乱,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一个健康的身子,可是很多人都做不到,难道你希望你自己跟他们一样吗?”
方伊人抿紧了嘴唇,眼神故意躲避他,半响后才道:“其实你不用这么关心我,哪怕你做的再多,我也分的清楚,我怕你在我这里付出太多,最后你什么都得不到,哪怕你说过我们是一类人,想要的东西也是一样的,可是我对你的感情,却是不一样的,我想我不必多说你也明白。”
白寒衣闻言,唇边泛起淡淡的苦涩,“你每次都有一堆的理由拒绝我,不过我也习惯了,不说这些了,坐吧。”
方伊人知道自己每次都拒绝别人,他必定心里不会好受,可是她心有所属,她不想给他希望,到头来却让他失望。
白寒衣怕她觉得不自在,决定转移话题,让她显得轻松一些。
“公主的嫁衣,你有想法了吗?”
“还没呢,不过也不着急,我最多也就是给点建议,最后的决定还是在萧枫的手里,毕竟他比我更懂,我只会调配精油而已,其实不公主想要的不过只是一件华丽的嫁衣罢了,毕竟每个女子都想在大婚之日出尽风头,那可是人生大事,当然不能马虎了,何况她还是公主呢,肯定想要面子,索性我就让她如愿以偿。”
方伊人果然最擅长察言观色,他真的有些佩服她。
话音刚落,她听见了旁边有人在惊呼,当她抬头一看,眼前出现的是无数飘在夜空中的纸灯,星星点点恍如梦幻。
如果方伊人没有猜错,那应该是孔明灯。
方伊人穿越过来后头一回见到这么多孔明灯在高空上升起,真的让人难以忘怀。
方伊人转身看向白寒衣,怀疑是他准备的。
白寒衣立刻读懂了她的眼神,主动跟孔明灯撇清关系。
“我可没有这么煽情,你难道不知道乞巧节的时候大家都会放孔明灯吗?因为他们都希望自己可以跟眼前人长长久久,或者是希望自己能够早日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别小看了孔明灯,也许你有一日就会梦想成真。”
方伊人明白了,人们总是把希望都寄托在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上,可是那里包含着他们所有心目中可望不可即的愿望,虽然有的很渺小,有的很荒唐,还有的很平凡,但那都是他们的希望。
可惜方伊人太过理性和追求现实,她已经很久没有在生日的时候买过蛋糕,许过愿了,除了小时候会吵着吃蛋糕,长大后就再也没有给自己庆祝过生日了。
因为她见惯了人心的险恶,还有面对现实的社会无用的反驳,她实在没办法像普通人那样看见流星了许个愿,生日的时候买蛋糕许愿,就连看见了烟花都要许个愿。
也许人活着,简单一些会更轻松更快乐,可惜她已经做不到了。
白寒衣看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头不由的皱起,小心翼翼开口问道:“你怎么了,别人高高兴兴的在放孔明灯,你倒好,完全看不到一丝的快乐。”
方伊人牵强地笑道:“那我是不是很扫兴啊?”
“是,很扫兴,为了不让你扫兴我决定了要带你去一个更好玩的地方。”
“不去了,现在很晚了,我想回去歇息了。”
白寒衣斩钉截铁的阻止她,“不可以,你必须跟我去,除非你不把我当朋友。”
方伊人可以说是强行被他拉走的,当他带她来到了一处空地,这里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白寒衣给她准备了烟火,他先是以身示范了一番,本以为很简单,但是没想到差点弄伤了自己的手。
方伊人赶紧过去问他有没有受伤了,他看见她为自己担忧的样子,一股热流涌上心头,如果她能够永远都这样温柔的看着他,那该多好。
白寒衣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笑,“伊人,你喜欢烟火吗?”
“喜欢,可是烟火再美,都不过只是稍纵即逝。”
“只要它曾经绽放过自己的美丽不就足够了吗?就像我对你的心意一样,我不要求你对我一心一意,更不奢望你会爱上我,我只想你能记住这一刻,记住我白寒衣为了所做的一切,永远永远的埋在你心里最深处,等我们都老了,你可以回想起来今日发生的事,记起了有一个男人曾经为你付出过所有,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这就足够了。”
方伊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有些难以为情的回答他,“很晚了,我要回去了,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了,很容易弄伤自己,有时候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反而会适得其反,你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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