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城把荷包递给了她,眼里不知是兴奋还是悲伤的泪水,总之他哭了。
方伊人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哭,一直以来在她的眼里他都很坚强很理性,她一直以为他如果不是棋国的太子,那么他们会在京城合作无间,互相扶持对方。
“你好好歇息吧,我不打扰你了,因为后天就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当天还有很多繁琐礼节,有的你累了。”
“好。”
赫连城走后,她沉重的心情迟迟都未有平复。
直到有人敲门,她才反应回来。
方伊人打开了门,郭山神色慌张的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才敢进她的房间。
郭山开始交代她后天的细节,“等你与赫连城喝完交杯酒后,我和柳文博会在外面接应你,我们已经买通了一个船家,他会带我们离开这里,过了后天,就什么都结束了。”
“真的什么都结束了吗?”
“伊人,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下定决心,你还在犹豫吗?我们没有时间了。”
方伊人心里像是万箭齐发,一支一支穿进了她的心脏,她无力的回道:“我不想杀他,我真的下不了这个手,但是我不这么做,我就回不到原来的地方,谁都知道棋国是不可能会复国成功的,即便有可能,那也是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我等不起,我也不想等,可是他真的对我很好,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我的身上,他和原来我认识的他完全不同,他细腻,体贴,愿意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哪怕我不需要,郭山你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样才可以下得了狠心杀他?”
郭山知道这么做对她很残忍,但是如今他们都别无选择,也找不到一个更好的办法。
除了担心柳文博知道真相后会让他们都回不去,更担心的是她会留恋这里,与白寒衣在一起了。
如果她能够幸福,他绝对不会干涉,但是谁都知道做叛国逆贼那是杀头的大罪!
如果她真的和赫连城在一起了,那么云国所有人都会唾弃她,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犯傻。
郭山凝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下不了这个狠心,那就由我来做这个恶人。”
方伊人惊愕的看向他,“我不会让你冒这个险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绝对不能够把你拖下水,你再给我些时间,我知道即便自己再于心不忍,我还是得做出选择,如果你相信我的话,那么你就不要再来问我了。”
“我相信你,你向来都是很理智的一个人,我相信你知道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对你而言是最好的结果,我等你。”
方伊人得静下心来好好计划后天的事宜,她现在绝对不能够自乱阵脚。
冷静,她要冷静。
翌日
林墨找到了个合适的借口来找方伊人,并且告诉她,“赫连鸿的书房里有一个秘密通道,那也是我打听了很久才得到这个消息,听说曾经有个丫鬟因为不小心误闯那个密室,后来被赫连鸿当场抓获,直接赐死了那个丫鬟,你确定要犯这个险吗?”
方伊人心意已决,“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总要有一个要上刀山,下火海,我希望当日你能帮我把书房那些当值守门的全部人都撤掉,然后我才有足够的时间找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们再离开这里。”
“好,没问题,放心交给我,不过你真的决心了要离开这里吗?我看见那个小帅哥一门的心思都放在了你身上,还给你住这么好的房子,穿那么好看的衣裳,让你这辈子都无后顾之忧,如果放在现代,这种男人啊就是绝种了,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真的确定自己可以放得下?”
方伊人轻轻闭上眼睛,略显疲惫的道:“你不懂,所有人都不过只是你生命里的过客罢了,没有人可以陪你走到最后,说自私一点,为自己筹谋才是你该做的事,既然无法周全别人,那就选择周全自己。”
林墨赞同她的观点,“说的对,人就该活的自私一些,我们又不是救世主,这种事情还是留给白莲花来做吧,我们就是天生当坏人的料,何必要把自己说的那么神圣呢?”
“对,你说的对,我们谁都不想做恶人,但是人都是自私的,他们为自己着想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是它对我们不公平在先,凭什么还要我们天真善良的相信它,我要去找张德正,我需要他的帮忙。”
“行,我带你过去,不过你自己小心点,那个人就是个疯子,谁看见他都得躲着,送饭的人差点被他给挠死了。”
林墨把她带到了张德正住的地方,果然是把他当做了疯子,否则这里也不会连一个人都看不见,还未进去就被地上的灰尘给呛死了。
方伊人打开了门,看见坐在床榻上呆呆看着地板的张德正,他的眼睛是无神的,蓬头垢面的样子真的不像她当初所认识的张德正。
张德正听见有人进来了,没想过会是她。
“你还没死?你为什么还没死?”
张德正忽然像疯了一样对她大喊大叫,就差没动手动脚了。
方伊人平静的看着他,轻描淡写的回答,“我死了,岂不是让你如意了?我才没那么傻,或许你输给我最大的可能,就是你的运气不够我好。”
“方伊人,上次杀不了你,不代表我今日杀不了你!”
“你想动手吗?好啊,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是赫连鸿心中的准儿媳了吧?我很快就会嫁给赫连城,到时候你见到我还得尊我一声夫人,你是不是没有想过,赫连鸿把你救了,又派你来杀我,最后竟然不仅不杀我还让我和他成为一家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被耍了?”
看见她得意的样子,张德正就恨不得将她撕碎了剁成肉酱给他下酒菜!
方伊人不打算戏弄他了,直奔主题,“我今日过来,是想要救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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