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正闻言,大笑道:“你救我?你会这么好心吗?谁信你啊。”
方伊人挑起嘴角斜倪他,笑着道,“赫连鸿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把你带到这里来,无非就是想要利用你取我的性命,可是谁知道他的儿子爱我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他自然不会舍得杀我了,明天我就要嫁给赫连城了,到时候我有一百种的办法弄死你,赫连城甚至可以为了不让我再有是性命危险,让人来取你的性命,恕我直言,你已经什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下一条命了,如果你能活着出去,起码还有机会可以重头再来,但是如果你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权衡利弊你当了老板这么多年,最清楚不过了。”
张德正自知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离开这个牢笼,他活的比死还要屈辱。
方伊人不给他考虑时间,因为现如今已经时间不多了。
“我现在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想不想出去?如果你想出去你就得帮我一个忙,但是倘若你出卖了我,你自己想清楚了,究竟赫连鸿是会保你还是保我,那就看你的命值钱还是他唯一的儿子的命比你值钱,你究竟是选择答应还是答应呢?”
如果他真的可以出去的话,说不定还可以东山再起,重头再来。
方伊人看清了他的内心真正想法,眼里闪过一丝笑,“我知道,你很想要我的命,但是前提你得出的去啊,如果你都离不开这里,你谈何报复?”
“你说吧,你想我怎么做?”
“明日就是我出嫁之日,到时候必定会来很多人,我需要你帮我声东击西。”
方伊人把明日的计划都告诉了他,但是唯独没有告诉他,郭山和柳文博在河边给她准备了一艘船,因为她由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要带他走。
只是告诉了张德正关于棋国的地形,明日有哪些人会当值,他又可以从哪个出口离开这里。
张德正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她宁愿不当少夫人也要离开这里,这就说明了她并不留恋这里的一切,况且她如果敢骗他,大不了一起鱼死网破。
张德正领教过她的厉害,她不是一个没有把握就下定决心去做事的人,所以她应该不会骗他。
方伊人把事情跟他交代完后,对他说了一句真心话。
“其实从头到尾你都不是输给了我,而是输给了你自己,如果当初你能对我有所防范,没有看轻我,或许你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我们谁都不亏欠你,如果你真的能活着出去,我劝你还是放下我和你之间的恩怨,重新开始。”
方伊人说完以后就离开了,林墨忍不住好奇心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他听你的吗?”
“当然了,大家都说他疯了,其实他根本没有疯,不过只是想让赫连鸿对他放松警惕,说真的,如果在这里被关一辈子,真的还不如上刑场被砍头呢,他活的这么痛苦,他肯定想出去。”
“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厉害,光是与别人打交道,我就不如你。”
方伊人回敬笑道:“我在21世纪现代可是混销售的,什么样的客户我没有见过,就没有我搞不定的人,况且我上大学那会修的还是心理课程,我总结了一点,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自私的,他们都会先入为主的先为自己打算,然后再去决定要不要帮助别人,先自己获得利益最大化,再考虑要不要分一羹别人,这就是人性。”
林墨竖起了大拇指,不得不佩服方伊人的逻辑思维。
明天,就是决定生死的时候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但是她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绝不会回头。
这辈子亏欠的人,就下辈子再还吧。
翌日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方伊人看着铜镜前的自己,她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日穿上红彤彤的嫁衣,她更没想到会嫁给赫连城。
对于她而言,赫连城的存在就是她心里头的一根刺,永远都拔不掉的刺,可能日后每回想起来,她的心都会跟着隐隐作痛。
可是她别无选择,她只能选择这么做。
俗话说得好,后发受制于人,倒不如先发制人。
她从来都不会选择做被动的那一方,因为这样会很吃亏,只有主动才能占住先机。
纯儿忍不住夸赞她道:“伊人,你真的好美啊,你生的这么好看,也难怪少主对你一片真心,你穿上这嫁衣,再带上凤冠,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嘛,我如果也长得跟你一样好看,我娘就不会总是担心我嫁不出去了。”
“你怎么可能会嫁不出去呢,你长得这么可爱,又惹人怜,我要是男人肯定把你娶进家门,把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你一定会找到属于你的如意郎君。”
“伊人……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其实……我也有喜欢的人,不过我不知道算不算是喜欢,但是每天都能看见他,我这颗心就莫名觉得踏实。”
方伊人忍不住轻嗤笑道:“如果这还不算是喜欢一个人,那我还不知道怎么样才叫做喜欢了。”
纯儿顿时害羞的都不敢说话了,方伊人也就不再打趣她了。
“吉时已到,伊人你起身吧。”
“纯儿,今日我的大喜之日,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真的觉得你是个好姑娘,如果遇到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他,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好福气,每天都可以看见自己喜欢的人,你要记住,喜欢是要说出来的,而不是憋在心里面,我希望你能够幸福。”
这是方伊人的真心话,也是她思念李致远想说的话。
致远,如果我真的回不去,你会不会忘记我?
寒衣,如果你知道我背叛了你,你会不会恨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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