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掌门听得这话,沉默了好一会哈哈大笑起来,“小子,够胆量,要不是早已拜入三重天,我还真想拉你入清风院了。”
特别是那句枉为人徒,大大的取悦了雷掌门,甚至还有些嫉妒起什么都没做就白捡了个这般维护师傅的洛星上人。
“师傅又在开玩笑了。”徐来看向轻衣。
苏离听得这话忙道,“这可不行,轻衣以后还是我玄华宫的专属厨子,你们清风院排后面去。”
轻衣扶额,“我什么时候答应当你们玄华宫的专属厨子了?”
苏离道,“这事用不着你答应,我做主了。”
这下子,方才还气氛紧张的大殿倒是多了不少轻快,众人面色都要缓和不少,看着这些小辈,雷掌门心中感慨,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年轻时的一段时光。
和三重天那几个老家伙在风雅会上初相识后便成了交情不浅的好朋友,一同相约下山除魔,相约一起游历,其中洛星上人虽说年岁最小,可修为却是他们这一群人之中最高的。
每一次冲锋陷阵他都冲在前方,瑶光上人性子最是温吞,总是惹得洛星上人责怪,那眼神就同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每次都畏畏缩缩的跟在洛星上人身后,看起来特别好笑。
想到这里,雷掌门神色不明,据说洛星叛逃三重天,与瑶光有着很大的关系,可就算这样,他又何故跑来云州杀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弟子呢?
除非是林苍平看见了什么必须要被灭口的事情!
可沈沉唤魂时林苍平的残魂分明写了个沈字,若不是指认凶手,怕就是要交代这一切与这个沈字有关。
修仙界能和这个字沾边的,只有眼前的沈晏。
“来儿,苍平的身后事交给你处理了。”雷掌门揉着眉头,看上去有些疲惫。
徐来应了一声,又道,“师傅,轻衣师弟想见老祖一面。”
这个徐来,当真是事无巨细,就连和花无影说的话他都能一字不落的记下,让人觉得他无处不在。
轻衣显然没想到徐来会帮自己呈请,短暂的讶异后把腰间的桃夭抽出递给徐来道,“你把这个带给你们老祖,至于他看了以后见不见那就是你们老祖的事情了。”
平白无故出现的清风院,让轻衣忌惮,若是以前那些老家伙用来看守万骨崖和四处阵眼弄的,那只能除之而后快了。
他要保沈晏,也要保自己。
对于他这样大大咧咧就要见修仙界第一德高望重的前辈,苏离觉得他是不是魔怔了,一把拉过轻衣,难得的语重心长起来,
“老祖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这天底下想见老祖求点化的能从这清风院排到你三重天绕两圈!就连徐来都只见过一次,别胡闹!”
轻衣嗯嗯啊啊的附和着,眼睛却没离开过徐来,既然徐来开了口,自然有办法帮他。
结果桃夭,徐来微微点头,转身询问着雷掌门,过了一会看见雷掌门不耐烦的摆手,应当是同意了。
至于林苍平的事,雷掌门也给出了解决办法。
沈晏先回三重天禀报,苏离归还完东西后也要赶往玄华宫和大哥苏言汇合,马上就要风雅会了,总归还是要闭关修炼一会。
原本轻衣也想同他一起回去,无奈自己还得留在清风院看看那老祖到底是谁,依依不舍的扯着沈晏的袖口,眼睛里都快溢出水来。
“沈晏,我不会御剑怎么办?”
“沈晏,我要被欺负了怎么办?”
“沈晏,万一我回去的时候遇上危险了怎么办?”
“沈晏,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沈晏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得回道,“若能得到有道尊的指点对你修为大有帮助,你不会御剑就去借辆马车,十天半月的也能回到三重天,等你到了山下我就来接你。”
至于剩下的几条,无视掉。
看得轻衣喜笑颜开,沈晏御剑而起化为一道流光而去,那速度快得同天边的流星一样,也不知道是着急回去禀告还是怕被轻衣缠死。
而苏离的待遇就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了,豪气的往他肩上拍去,轻衣哈哈大笑,“赶紧走赶紧走,免得你婆婆妈妈的我好烦。”
按捺住想揍人的冲动,苏离恶狠狠的哼道,“以后找人喝酒没人的时候,够得你想我的!”
“想想想。”轻衣把他往山门外推去,顺带还招了招手。
送走两人,轻衣转过身,身子就倚上了山门处的白玉牌坊,收敛了笑容后,天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一道圆形,没多久就把这小小的山门给笼罩进去。
对面站着一个白胡子老头,看上去倒是挺德高望重的,炯炯有神的双眼充满着惊讶,身子微颤,那刚劲有力的手上握着桃夭。
“有道尊。”轻衣呼出一口气,“好大的口气,我都不敢自称有道。”
这老祖拿着桃夭来找他,又布下禁制,自然是认得这东西的。
那他自然就是仙界清风院的人。
面上风轻云淡,脑袋里却在飞快的思索着如果动起手来,自己能有多大把握拿下有道尊逼供出自己需要的信息。
只可惜,得出的结论不过二成,还是魔化的情况下。
洛桓的这具身子,承受力太差了,最多只能发挥出他元神的三分之一后就会毁灭。
有些后悔把付归雪留在了房中,轻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顿了顿又道,“说吧,你是哪几个老家伙的哪一个?明目张胆的建立清风院究竟是何目的?”
有道尊看着他,忽然就移动到他的面前,轻衣正欲反击,就听得扑通一声,这老头直直跪下,双手捧着桃夭,眼睛里毫不掩饰的都是激动和兴奋,“上尊!真的是上尊!”
什么情况?轻衣吓得不轻,自从他堕仙后简直就成了仙界最大的耻辱,特别是清风院那几个老家伙恨不得拿把剑把他砍成一块一块的扔进镇魔塔里面喂魔物,更是三天两头就在沈晏的带领下杀上万骨崖。
那常年回荡在万骨崖的喊声轻衣至今都还记得。
“把那个轻衣上尊还给我们!”
这也难怪他堕个仙能引起群仙激愤,当了无数年的仙界偶像,一下子从神圣不可侵犯的高人变成了人人喊打喊杀的魔头,换做谁都不能接受。
反差太大了。
所以呢?这个跪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举着桃夭兴奋激动的老头是谁?
看着轻衣不明所以,有道尊毫无形象的用袖子擦着鼻子眼睛,声音都带上了颤抖,“上尊!是我啊!妄言,您还记得吗?就是那个服侍你的小童,这名字还是您取的”
歪着头想了好一会,眼前的老头和当年的小童重合起来,轻衣嘴角直抽,欲哭无泪。
这不是当年那个被他威胁的小童吗?事后还非要给他取个妄言的名字,一本正经的要他时时刻刻记住不可妄言。
有道尊估计着自己上尊想起来了,摇头晃脑的又道,“当年能得上尊厚爱是妄言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记得上尊当日点化于我道:能得本尊点化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知道吗?外头多少人想要本尊点化的?本尊肯纡尊降贵指点你那是的福气!”
“别说了……”轻衣扶额,“你先起来,我们有事好商量。”
有道尊诶了声,把身子站得笔直,轻衣接过桃夭,对着他指去,“我问你答,多的话本尊不想听。”
“你怎么认出我的?”
“上尊的风采不管在哪里我都不会忘记。”
这到底是夸他还是损他?轻衣默念。
“你不在仙界老老实实呆着,跑来这里干嘛?过万人之上的瘾?”
“不是的上尊。”有道尊慌起来,急急解释道,“我是为了等上尊才建立的清风院,我想着上尊如果有一日能重生,听见这个名字一定会找上来。”
轻衣又一次诧异,“你等我?”
虽然说仙人不会寿终正寝,但是鬼知道他能不能复生,等他只会处在一个不知何年何月的情绪下,又没好处。
有道尊点头道,“上尊对我有恩,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妄言终究要等下去的。”
是魔也好是仙是人也好,只要是上尊,他就一定会等。
轻衣语塞,原来那个早就放弃他的仙界,还有一个傻乎乎等他的人存在,心中暖洋洋的,可下一秒,他就被有道尊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我这就回去修书,老祖位置给上尊做,上尊不要怕,有我在这修仙界都要敬你几分!”
“妄言!你是不是傻!”轻衣嚷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轻衣花了很久才给他解释明白他没有心思一统修仙界,也没有心思一统魔道,他就是想跟沈晏在一起,这要求简单得让人闻者落泪,有道尊哦了声表示理解,然后冲着轻衣磕了几个头,若有所思的回了清风院。
隔天就传出,三重天的轻衣小友入了老祖的眼睛,一夜之间就成了忘年交,这流言愈演愈烈,惹得轻衣差点掀了有道尊闭关的地方。
“上尊。”有道尊委屈,哆哆嗦嗦道,“我实在不敢收您为徒,只得委屈您当忘年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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