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当后张小索在桌前地上铺了一块毯子,阿炜居中三人在后,只听阿炜朗声念道:“施戒忍进禅般花、无上正等正觉果、清静平等观空水、慈悲喜舍智慧灯、除障积福戒定香、勤修信解行证法——我等以此清静六供,奉请诸佛菩萨法像安立道场!”
而后三人跟着祂继续念净法界咒、护身咒、大轮一字咒和三字明净化道场;接着是增广加持咒、净口业真言、净三业真言、安土地真言和香赞;然后称念诸佛菩萨和护法名号进行奉请、念皈依文、普供养咒、发菩提心及四弘誓愿;再以二十一遍准提咒,凭此咒力加持,令请像安立仪轨如意圆满;
最末是结印而诵108遍药咒、颂7遍《心经》和1部《金刚经》,再念忏悔文,观想累世父母及冤亲债主现前,忏悔往昔所造宿业,并回向一切善根功德。所有仪轨之中,所念经文、密咒,阿炜全都了然于心,不徐不疾引了三人念诵。
三人都叹服于祂的记忆力,韩路非更是想着要是自己活个千八百岁,估计能变成老糊涂,很多事儿可能都不记得了,没想到阿炜不仅神通广大,背课文都能这么牛掰。仪轨完毕后,阿炜悄悄闭眼片刻,眼睛变红后以神通力观察,只见佛像放出大光明,熠熠生辉遍照此间。
祂心里默默说了句:“看你还要上何处去寻我!”不自觉的,脸上露出笑意。(本书三校、修改、完整版仅在签约网站“磨铁中文网”独家连载更新,写文不易,敬请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们,抵制非法盗文网站,支持磨铁正版阅读!在b站搜索书名或作者名,即可收听收看《贯耳阁》带字幕的视频版广播剧。)
仪轨终于结束,几个人起来活动腿脚,阿炜让齐曼自今日起连续七天,每晚观想、持咒、结印,身口意三密相应,以108遍药师佛灌顶真言,祈请佛力加持,回向给董斌,若他自身心正意正,七日后即被大光明照耀,则婢厉犬等鬼道邪祟,再也不敢靠近。
但齐曼必须身心清净、七日持戒,不能食荤腥,也不可碰烟酒。齐曼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说不管怎样,先解决了董斌的这些麻烦,等他没事儿了,再提分手的事。
张小索问阿炜,是不是这样,就算给佛像开光了。阿炜笑着摇头说,修持者都是敬中求真,想要礼佛供养,即使条件不允许,用手机上的一张佛像,乃至观想诸佛菩萨在眼前都可以,奥秘就在恭敬之心,至诚一念,究根结底并无开光一说;若非要说开光,那也是通过精进修持、听闻佛法后,智慧增长,等于依靠诸佛菩萨,为自己开启了自性智慧之光的涵义。
“但我接触的好多商人啊艺人啊,特别相信开光呢,上次有个演员,还送我一张佛卡,说是一个很厉害的法师开光加持过的耶。”张小索说。
阿炜笑道:“若是各路法师可为佛陀菩萨开光,又说开光则灵,不开光则不灵,那何须拜佛?只拜那法师便是。当世还有一类魔心魔意之人,虽皮相是佛门修行者,却执着于繁琐仪式,未曾听他说什么微妙法,却凭此大肆敛财索供,乃至有开光开到床上去的,是佛子还是魔众呢?不过自欺而欺人,自误而误众罢了。”
齐曼也感叹道:“所以说,再怎么‘出名’‘当红’的法师,只要没证到佛果,哪怕就是修证阿罗汉果之前,也只是凡胎肉眼,我觉得敬而远之就好,不然和迷信有什么区别呢,实修才是王道吧。”阿炜冲她打个响指:“正解!”
齐曼回忆起以前去师父的寺院,碰上一些居士,听她们在讨论《赎果偈》,大意就是供佛的水果和饭食,要撤换的时候,得念一遍那个偈子才能赎回,不然会被“判刑”。阿炜听了便大笑,说自祂得道以来,第一次听见这样的事,“如此一说,佛陀菩萨,岂不成了开当铺的?”
韩路非也在一边跟着傻笑,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事还没完,“你们别聊嗨了,现在好了,地方也换了,你自己说的那个地方不吉利,我们也火急火燎的搬家了,还多亏了小索,那现在我应该没事儿了吧?你说那个……梅晓露,会不会再来找我?”
“不知来路,爷爷我亦无可下定论,你若是大丈夫,敢不敢再入执业之境,前去一探究竟呢?路未走完,终究是挂碍啊。”阿炜这么一激,韩路非扯着脖子说这有什么不敢的,其实心里也在哆嗦,上次的经历只怕到老了都心有余悸。
张小索先前听他们说过,心里好奇羡慕得不行,抱住阿炜就央求他也带自己去玩玩,阿炜想了想也就答应了。齐曼本来也想去看看,但毕竟这不是游览什么名胜古迹,好奇心也没别的两个那么大,想着等完事了听他们说说就好,况且需要自己持咒护法,就让他们先准备着,自己为董斌做完晚课就来。
张小索无比兴奋,韩路非就装作老江湖,交代他到了一个全世界都变成碧蓝色的地方之后,不要害怕,在那些恶心吧唧的树林里,找到八边形的黑暗入口就直接跳进去,然后会经历一条鬼街啊、红色的超级大蜡烛啊、须臾楼之类的,“反正这次是三个人,比上次强多啦!就算有啥事儿,哥罩着你!”阿炜就在一旁听他吹牛,也不戳破也不做声。
等齐曼完事儿来了之后,在旁边点了灯;撑起画架画板,将那幅画重新展开,拿夹子夹住,并挂起五帝钱镇在上面。齐曼问阿炜,听上次韩路非所描述的,那个梅晓露十分鬼魅凶恶,戾气又这么重,是否需要换个更厉害的法器和咒语。阿炜不同意,只说其中因果还没有查清楚,镇而不害为宜,让她自己多加小心。
快到十一点时,阿炜亦如上次用地库打开鬼道之门,接通画中境界,三人在张小索的大床上横躺下来,阿炜真身出现后,引了二人神识进入随风子境。这次韩路非“失忆”的状态就持续了一小会儿,很快就想起,要等张小索同行。可等了半天都看不见人,心想应该是比他早到了?同时,心念一动,天黑风起,火海涌来,接着又是火融于水,生出大地。
等到天色转亮,这次那些黑白混杂的种子,都是从他右手的无名指尖凭空生出,坠落地上,蔓延成树林;而张小索这边,“失忆”的状态比韩路非上次所经历的要久一些,昏沉沉的险些再次睡去,好不容易挣扎着起来,心中的无助彷徨达到极致时,地水火风四大幻境便逐一显现,直到天再次亮了,他看见自己肚脐眼中掉出很多黑白色的种子,才想起来自己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张小索心里又慌又怕,边跑边大喊着阿炜和韩路非,没有任何回应,那些怪树在地上没有蔓延的余地后,仍在不断地孕育出种子,张小索几乎要被一大堆还没来得及生根的种子淹没,惊慌失措狂呼大叫时,听见了阿炜的咒声,就在眼前一步路的地方,看见那黑暗的八边形入口出现,就用爬的姿势挣扎着从种子堆里出来,直接头向下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张小索被已经变成“巨人”的阿炜双手接住,韩路非早已到了,坐在祂肩膀上看着他笑。韩路非问阿炜,要是自己掉下来,没人接的话会不会摔死。阿炜收起地库,说如果是那样,痛感会有但不会死,因为现在的状态就介于生和死之间。
张小索晕乎乎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惊讶的程度更甚于当初的韩路非。虽然之前听他们说了不止一次,但等到自己真正进来了,才第一次感受到:有时候语言文字的描述,其实是很苍白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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